漳平高考，漳平高考状元

漳平高考记事

六月的漳平，总被九龙江的水汽浸得发软，像一块吸饱了晨露的旧棉布，清晨五点半，天光还在江面上浮着一层青灰，老茶农阿城已经蹲在茶园边，指尖捻着刚冒头的茶芽，露水顺着指缝滑进泥土，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——这露水像极了女儿阿燕书桌上堆成山的模拟卷，湿漉漉地裹着滚烫的希望,被风扇吹得微微晃动。

阿燕是漳平一中的高三生，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，窗外那棵老樟树把影子筛成细碎的光斑，落在她摊开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上，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卡了她半小时，草稿纸上辅助线画了三遍，橡皮屑堆成小小的山丘，她忽然抬头，看见窗外飘过一片茶叶，是父亲清晨采的“漳平水仙”，嫩绿的叶片顺着风贴在玻璃上，像枚带着茶香的邮票。“爸说这茶要慢焙，火急了就苦。”她对同桌小林说，小林正对着英语听力走神，耳机里BBC男中音念着“university”，她却盯着那片茶叶出神,忽然觉得那比听力更让人心尖发颤。

漳平的高考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场，校门口“状元饼”店开了二十年，老板娘陈姨每天四点就起来蒸糕，蒸笼的热气把她的皱纹熏得更深，像九龙江的波纹刻在脸上，模具里“金榜题名”四个字被蒸气濡得发亮，她用竹片刮掉边角多余的米浆，动作像在雕琢什么宝贝。“去年那个娃，在这儿吃了三年饼，最后去了清华，还给我寄了张照片呢。”她边给糕点包油纸边念叨，油纸上的红印子洇开，像团小小的火，在湿漉漉的空气里烧得正旺，校门对面的文具店，老板老林把“考试专用笔”摆在最显眼的位置，笔杆上系着红绳，绳子打了三圈，结得格外仔细。“这绳子得系三圈，讨个‘三生万物’的彩头。”他手指关节因为常年握笔而有些变形，系红绳时却稳得很，他女儿去年没考上，复读去了厦门，每周打电话总说“爸，厦门的海比九龙江宽，能看到对岸的船”。

考试前三天，漳平下起了连绵的雨，九龙江的水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