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丰县高考，长丰县高考考点

长丰麦浪里的笔尖声

晨光像刚揉开的薄纱,轻轻漫过长丰县的田埂，给整片整片沉睡的麦田镀上了一层透亮的金边，李晓把语文课本摊在膝盖上，风从麦浪的缝隙里钻过来，裹着麦穗初熟的清甜和泥土被晒暖后的腥气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，像麦尖上跳动的光斑，她伸手按了按本子，生怕风把刚抄的《离骚》吹散——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，她用红笔在旁边注着“吾将上下而求索”，笔迹有些歪歪扭扭，像她此刻在田埂上坐着的姿势，不太稳，却带着股扎根土地的劲儿。

长丰县的高考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，是整片麦田的期待，李晓家在长丰北边的王家村，父亲是村里的老木匠，手掌布满老茧，指节粗大，却能把粗糙的木头雕出花来，家里的旧书桌，是他用废弃的课桌板和柜门板拼的，边缘被他摩挲得温润发亮，桌腿下垫的半块砖头，是去年修猪圈时随手捡的，歪了也不舍得换，说“能凑用就行”，母亲在镇上的纺织厂打工，每天要踩着缝纫机十多个小时，回家时手指总缠着创可贴，却总笑着说“没事，厂里活儿多，挣钱多”，李晓每天五点半起床，先帮母亲烧火做饭，灶火映红她的脸，她坐在书桌前背单词，直到天光泛白，才背着书包走三里路去镇上的中学，鞋底沾着泥土，裤脚带着草屑。

镇上的中学不大,只有三栋楼，最老的教学楼是红砖砌的，墙皮剥落了几块，露出灰色的水泥，像老人脸上的皱纹，李晓的班级在三楼靠窗的位置，推开窗就能看见操场上的梧桐树，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像是在给她鼓掌，她的班主任王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总是亮亮的，像盛着星星，王老师自己就是从长丰县走出去的，三十年前考上师范大学，毕业后又回到了这里，他说“咱长丰的孩子，也得有人走出去，再走回来”，他总在早读时带着他们读课文，声音洪亮，带着麦田的爽朗，读《少年中国说》时，他会把拳头攥得紧紧的，好像要把力气传给每个学生。

“李晓，你这次模拟考又进步了。”王老师把试卷递给她的时候，手指上沾着点粉笔灰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，他用红笔圈出了她的解题步骤，旁边写着“比标准答案还简洁，有灵气”，李晓接过试卷，看到上面用红笔画的圈，还有“加油”两个字，她低着头笑了，嘴角弯成月牙儿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王老师每天放学后都会留她补课，不是为了收补课费，就是怕她“掉队”，他说“镇上的孩子，父母要么在外打工，要么忙地里的活，能帮上忙的少，老师就得多操点心”，李晓知道，王老师的女儿也在外地读大学，他每次补课到天黑，都是骑着那辆旧自行车，车铃早就哑了，却总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。

高考前半个月,长丰县的麦子熟了，金灿灿的一片，风一吹，麦浪像金色的海，翻滚着，歌唱着，李晓的母亲每天中午都会骑着那辆旧自行车，从镇上骑车回王家村，给她送饭，车把上缠着褪色的塑料布，车座磨得发亮，她总是骑得飞快，鬓角的头发黏在额角，却总把饭盒擦得干干净净，饭盒里是热腾腾的鸡蛋面，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，黄澄澄的，像天上的太阳，还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，母亲不会说什么鼓励的话，只是把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