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干高考，新干高考清华北大

樟木巷的笔尖与晨光——新干高考记事

六月的赣江两岸,樟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，空气里浮动着稻穗将熟时的甜香，新干县中教学楼的倒计时牌，数字从“30”跳到“7”时，高三（7）班的李晓发现，连窗台上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，都开始把枝叶拼命往课桌的方向探——仿佛连植物都知道，一场关乎未来的风暴，正裹挟着蝉鸣与热浪，朝他们席卷而来。

樟木巷的晨读声

李晓的家在赣江边上的樟木巷,青石板路被 generations 的脚步磨得发亮，巷尾的老樟树树冠能遮住半条街，每天凌晨五点半，她总能听见奶奶在厨房窸窸窣窣生火的声音，接着是米粥在锅里“咕嘟咕嘟”的轻响，奶奶没读过书，听不懂“高考”是什么，却记得孙女说过“要早起念书”，于是每天比闹钟早半小时起来，把粥熬得烂烂的，再配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。

“晓晓，趁热喝，粥面上结了层皮，最养人。”奶奶把碗推到她面前，手背的裂痕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泥，李晓点点头，捧着碗蹲在巷口晨读，赣江的风从水面吹来，带着水汽，吹得她的课本哗哗响，吹得她眼前有些模糊——她想起三年前，父亲在工地上摔断了腿，母亲连夜从广东回来，蹲在床头哭，说“晓晓，咱不念了，回家种地吧”，是班主任王老师骑着摩托车，顶着雨冲到她家，把录取通知书拍在桌上：“你作文写的《赣江边的樟树》，我记了三年，这棵树能长成材，你也能。”

王老师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尽头,窗台上摆满了学生送的盆栽，每盆都挂着小纸条：“老师，我会像您说的，把根扎深。”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前，红笔在模拟卷上圈圈点点，眉头锁成“川”字，今年是新干县中“申省重”的关键一年，升学率不仅要保住，还要往上涨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看见窗外操场上，学生们正顶着烈日跑操，口号声震得樟树叶都在颤：“搏击长空，看我少年！乘风破浪，铸就辉煌！”

笔尖与汗水的重量

陈默的座位在李晓斜前方,他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他的父亲是县中的数学老师，母亲在卫生院当护士，从小到大，他的书桌上都贴着一张纸：“你妈上夜班，我改作业，咱们家，不能掉队。”所以当李晓还在为作文里的“赣江”绞尽脑汁时，陈默的数学错题本已经换了第三本，每一页都用红笔标注了“解题思路”和“易错点”。

但越是想抓住,越容易慌，最后一次模拟考，陈默的数学突然从班级前三滑到二十名，晚自习时，他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王老师走过去，把一杯温开水放在他桌上，没说“别难过”，反而讲起自己年轻时的事：“我第一次高考，数学只考了68分，躲在操场边的樟树下哭，以为这辈子完了，后来复读，每天对着赣江背公式，背得嗓子冒烟，最后考上师范，你看，赣江水往东流，从不回头，人往前走，也不能停。”

陈默抬起头,看见王老师眼角的皱纹，像赣江边的波纹一样，藏着岁月的故事，他默默把错题本翻开，在扉页写上：“赣江东流，我亦向前。”

考场设在县一中,距离县中三公里，考试前一天，学校组织考生踩点，李晓看见考场外的公告栏上，贴着红色的标语：“沉着冷静，细心规范”，她想起奶奶说的“做人要像樟树，根扎得深，风才吹不倒”，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。

樟树下的约定

高考那两天,新干县的天格外蓝，赣江上的渔船收起了渔网，停在岸边，像是为了给考生让路；巷口的老人们搬着小板凳坐在樟树下，不再下棋，而是看着学校门口的方向，小声议论：“今年的娃娃们，考得一定好。”

第一场语文考试,铃声响时，李晓的手心全是汗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看见窗外的樟树，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，像王老师当年说的那样，把根扎得深深的，她提笔写下作文题目：《那棵长在我心里的樟树》——写奶奶的粥，写王老师的话，写赣江的水，写所有支撑她走到此刻的温暖与力量。

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陈默走出考场，看见父亲站在校门口，手里捧着一束栀子花，父亲从不送花，这是第一次，他走上前，有些笨拙地把花递给陈默：“考完了，回家吃你妈炖的鸡汤。”陈默接过花，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，他忽然想起父亲凌晨五点起来备课的身影，想起母亲上夜班时悄悄放在他书桌上的热牛奶，眼眶一热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
李晓走出考场,看见奶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