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高考，那年高考试卷被盗

那年夏日的蝉鸣与未写完的诗

六月的风裹着燥热的甜,像熟透的桃子在阳光下渗出蜜汁，又揉进操场边樟树的清冽，漫进高三（7）班的窗户时，恰好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课桌上，我趴在摊开的数学错题本上，笔尖悬在二次函数的图像上方，在抛物线的顶点处打着转，迟迟没落下去——窗外那棵老槐树又冒了新芽，嫩生生的绿，在风里晃啊晃，晃得我眼皮发沉，也晃得心里发慌。

"林晚！"讲台上老陈的粉笔头带着风声砸在我桌上，"别以为快高考了就能神游天外！这道解析几何，你上来试试。"
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扎过来，像细密的针，扎得我后颈发麻，我攥着笔站起来，指节泛白，黑板上的抛物线在眼前晃，明明上周才讲过的辅助线画法，此刻却像被橡皮擦掉了似的，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，连粉笔灰落地的声音都格外清晰。

"算了，坐下吧。"老陈叹了口气，声音比平时软了些，粉笔在黑板上轻轻磕了磕，"最后两周，弦绷太紧容易断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"

我坐下时,同桌小林偷偷塞过来一颗薄荷糖，糖纸被她手心的汗浸得有点潮，凉丝丝地贴在掌心，她压低声音，带着点哭腔："我妈说，高考那两天要穿红色内衣，寓意'开门红'，你说我要是穿两条红色内裤，是不是能双倍吉利？"

我没笑,只是把糖剥开，含在嘴里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压不住心里的慌，是啊，高考——这个从我们踏进高中起就被悬在头顶的词，此刻像块沉甸甸的石头，压得人喘不过气，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

其实早该习惯的,从高三第一次模考失利，躲在操场角落哭到哽咽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；到后来每天五点半起床，在路灯下背单词时哈出的白气，在冷风里凝成又散开；从把"985""211"用红笔写在课桌右上角，每天看十遍，到错题本越堆越厚，连扉页都被磨出了毛边，像被翻旧了的旧书，我们像一群被拧紧了发条的陀螺，在试卷堆叠的漩涡里旋转，不敢停，也停不下来，生怕一松劲，就被甩向未知的明天。

但越是临近,越觉得不安，总觉得还有好多事没做完：英语阅读的生词本还剩最后三页，物理大题的电磁感应模型还没吃透，甚至连最喜欢的语文古诗，那句"落霞与孤鹜齐飞"的下一句，有时也会突然卡壳，像卡带的录音机，我们像一群赶路的旅人，明明知道终点就在前方，却总担心自己带错了行囊，少带了件衣裳，或者落了重要的地图。

高考前三天,学校突然放了假，我回到家，发现妈妈把我的房间收拾得像个考场——书桌上摆着整齐的2B铅笔、橡皮、黑色签字笔，每支笔都削好了尖；保温杯里装着温热的蜂蜜水，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；连台灯的亮度都调成了我最习惯的暖黄色，像妈妈在厨房里炖汤时，总把火候调到刚好的位置。

"别熬夜了。"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