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人高考证书领取,成人高考证书领取流程
《红本里的春秋:一张成人高考证书的二十载重量》
当王建国的手指触碰到那个暗红色封皮时,纸页的棱角硌着他掌心厚厚的茧,2023年初冬的阳光透过教育局玻璃窗,在证书上烫下"中华人民共和国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"的钢印,也照亮了他鬓角新生的白发,这张A4纸大小的证书,压在他做了二十年的电工工具箱底层,此刻却重得像半辈子的人生。
工具箱里的大学梦
1998年的夏天,二十岁的王建国揣着高中肄业证走进纺织厂,老师傅递给他一把电工钳时说:"小王,这行手艺是吃饭的家伙,但肚子里没墨水,顶多是个匠人。"那时的他不懂,这句半是鼓励半是告诫的话,会成为往后二十年里最常想起的箴言。
工厂车间的噪音里,他总在夜班休息时偷偷翻捡废弃的教材,月光透过天窗洒在泛黄的《电工基础》书页上,字迹像被汗水洇开的墨点,工友打牌的喧哗声中,他借着应急灯的微光在笔记本上画电路图,铅笔芯折断的细响,是青春里最安静的坚持。
2008年金融危机席卷纺织业,厂里裁员名单公布那天,王建国在公示栏前站了整整半小时,他看见自己名字后面的"学历:高中"四个字,像枚冰冷的铆钉,把他的未来牢牢钉在失业的阴影里,那天夜里,他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,看着城市霓虹闪烁,第一次对着夜空说:"我得去考个大学。"
考场里的时光褶皱
报名成人高考那天,招生办门口排着长队,他站在队伍里,听着前后左右的年轻人讨论"985""211",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身份证,当工作人员核对信息,发现他年过三十时,那句"大叔您也考啊"让他突然红了脸。
备考的日子像在刀尖上跳舞,白天他是流水线上熟练的电工,扳手与零件碰撞出金属的节奏;夜晚他伏在折叠小桌上,台灯圈出的光晕里,函数公式和古诗文交错成奇特的梦境,女儿出生那年,他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背英语单词,婴儿的咿呀学语竟成了最和谐的背景音。
考场上的铅笔屑落在深蓝色的答题卡上,像落了一场细密的雪,交卷铃响时,他望着窗外飘扬的柳絮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走出高考考场的,只是那时手里攥的是离校通知单,此刻攥的是通往大学的入场券。
红本里的生命刻度
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王建国特意请了假,他骑着那辆叮当作响的旧自行车,穿过半个城市到母校,梧桐叶在秋阳里沙沙作响,教学楼的爬山虎绿得发亮,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青春重叠又不同。
课堂上,他总是最专注的那个,年轻同学刷手机时,他在笔记本上工整地记录老师板书的每一个公式;小组讨论时,他结合二十年的工作经验提出的见解,常让教授频频点头,有次电路实验课,他熟练地排查故障的动作,让同学们惊呼"王师傅太厉害了",他只是憨厚地笑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骄傲。
毕业论文答辩那天,他穿着熨烫平整的工装站在讲台上,当答辩主席宣布"通过"时,他看见台下坐着的女儿正用力为他鼓掌,孩子眼里闪烁的光,比任何荣誉都让他动容。
薪火相传的微光
王建国成了厂里的技术总监,他的工具箱里,除了电工钳和万用表,多了一本翻卷了角的《成人高等教育学》,他带徒弟时总会说:"学历不是一张纸,是让你在跌倒时,手里有块能垫脚的砖。"
去年冬天,他收到徒弟小李的喜帖,照片上,那个曾经跟着他爬电线杆的小伙子,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,王建国在贺卡上写道:"知识的光,永远照亮向上的路。"写完这句,他突然想起自己拿到证书那天,阳光落在钢印上的样子,原来有些重量,真的需要用半生来承载。
教育局的玻璃窗渐渐暗下来,王建国小心地将证书放进贴身口袋,他走出大楼,冬日的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像无数个翻飞的纸飞机,街角的书店亮着温暖的灯光,橱窗里陈列的教材封面上,"成人高考"四个字在霓虹下闪烁着温柔的光,他知道,这座城市里,还有无数个像他一样的人,正握着各自的"扳手",在人生的电路图上,努力接通通往明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