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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复征,高考复征是什么意思

教育 2小时前 712

《复征:十八岁的烽火台》

高考放榜那日,林晚蝉在父亲的老式诺基亚上看到短信时,正蹲在田埂上拔除稗草,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晒得通红的脸颊,那条"总分未达本科线"的短信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指尖发颤,远处的水田里,父亲正扶着犁耙吆喝耕牛,浑浊的泥水溅上他洗得发白的裤脚,裤腰处用麻线系着的旧手表,指针正走得艰难而固执,仿佛在为这个家倒数着什么。

村里的祠堂很快热闹起来,木桌拼成的长案上摊着复读学校的招生简章,红纸黑字印着"名师护航""本科冲刺"的字样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虚浮的光晕,村支书捏着计算器按得噼啪响:"晚蝉,你估摸着家里能凑出多少来?"母亲在一旁绞着围裙角,灶房里飘来糊红薯干的焦香,那是她连夜赶工想换学费的营生,林晚蝉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祠堂门口那面斑驳的锦旗上,十年前父亲作为"高考状元"扛回来的红绸已褪成粉白,边角处被虫蛀出细密的孔洞,像她此刻被焦虑啃噬的心,正被无形之虫蚕食着每一寸希望。

复读班开课那天,林晚蝉把录取通知书折成纸飞机,从教学楼的三楼扔了出去,纸飞机打着旋儿穿过梧桐树的枝桠,最后落在了操场边的草丛里,上面"特招复读班"的字样被昨夜的雨水洇得模糊,像极了被泪水打湿的青春,教室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水的混合气味,后排的男生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垫在屁股底下,前排的女生用荧光笔在课本上画满密密麻麻的笑脸,仿佛要在枯燥的公式里开出花来,班主任老周在黑板上写下"破釜沉舟"四个大字,粉笔末簌簌落在他的秃顶上,像落了场不合时宜的雪,又像某种无声的勉励。

冬天的晚自习总是格外难熬,林晚蝉缩在羽绒服里呵气成霜,钢笔尖在冻硬的墨水瓶里蘸了又蘸,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渐渐结出冰花,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咀嚼声,是同桌小林在啃从家里带来的冻土豆,那土豆被冻得石头般坚硬,她用牙一点点啃下冰碴样的碎块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像在咀嚼某种坚硬的希望,林晚蝉把自己的暖手炉推过去,小林却摆摆手,从书包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她母亲用旧毛衣改成的手套,指头处磨出了毛边,却依然能织进母亲掌心的温度。

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,林晚蝉在厕所隔间里哭了,数学试卷上鲜红的58分像道狰狞的伤疤,横亘在她和梦想之间,她想起父亲蹲在堂屋角落数钱的背影,那些皱巴巴的零钱被分门别类码好,一角两角的硬币在瓷碗里碰撞出细碎的声响,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信心,窗外突然传来鞭炮声,邻家的孩子考上了中专,正放着一挂长长的"大地红",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,像一场盛大的嘲笑,又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在她滚烫的自尊心上。

老周把林晚蝉叫到办公室时,正用紫药水抹他开裂的嘴唇。"我当年复读三次,"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"第一次数学考了21分,把卷子吃了,后来才知道,嚼烂的题比吞下去的知识更管用。"办公桌上摆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,里面泡着胖大海,缸壁上"为人民服务"的字样早已模糊不清,林晚蝉盯着那缸子里浮沉的果核,突然想起父亲总说,种地的人得懂得等,等春雨,等抽穗,等穗头垂下最饱满的弧度,原来人生也如农事,有些收获注定需要漫长的等待。

百日誓师那天,林晚蝉把写满愿望的便利贴贴在了教室后墙,她的那张纸条上画着只简笔的蝉,翅膀还未完全展开,旁边写着:"等夏天来时,我要飞得比树还高。"操场上的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"不苦不累,高三无味"的口号震得梧桐叶簌簌发抖,她看见小林站在人群里,把冻土豆往怀里揣了揣,那土豆在羽绒服下鼓起一个圆圆的轮廓,像个揣着秘密的口袋,里面藏着一个农家女孩最朴素的倔强。

高考那两天,林晚蝉特意穿了件红色的衬衫,那是母亲用攒了半年的鸡蛋钱买的,布料薄得透光,却带着太阳晒过的暖意,像极了母亲掌心的温度,考场上,钢笔在答题卡上沙沙作响,像春蚕在啃食桑叶,又像无数个深夜里的笔尖与纸张的私语,她想起父亲说过,土地从不会辜负认真耕种的人,就像她相信,那些在台灯下熬过的夜,在草稿纸上写满的公式,终会在某个夏天结出饱满的穗子,沉甸甸地压弯枝头。

查分那天,林晚蝉没有用父亲的手机,而是跑到镇上的网吧,屏幕刷新的瞬间,她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本科批次录取名单里,总分比去年整整提高了126分,她走出网吧时,夕阳正把整条街道染成蜜色,卖冰棍的大爷摇着铃铛从身边经过,铁皮盒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像极了当年父亲数硬币时的声响,林晚蝉突然想起祠堂门口那面褪色的锦旗,想起父亲裤腰上那块旧手表,想起那些在田埂上拔稗草的清晨,原来所有的等待与坚持,都是为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让生命长出新的翅膀,飞向曾经遥不可及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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