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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把眼镜,高考眼镜被收

教育 2小时前 778

镜片后的千军万马

六月的阳光,是一把淬了火的刻刀,将空气切割得滚烫而透明,陈默站在考场外的梧桐树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框的边缘,冰凉的金属触感像一道清泉,暂时浇熄了他心中那片燎原的焦虑,这副陪伴了他三年的眼镜,镜片边缘早已布满细密的划痕,交织成一张无声的网,网罗着他与无数个深夜对峙的时光,每一道痕跡,都是与疲惫的谈判。

“把眼镜再检查检查,别到时候影响了视力。”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陈默点点头,没有回头,却看见母亲的身影在热气中微微晃动,鬓角的白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银边,像极了镜片上反射的刺眼光斑,瞬间灼痛了他的眼,这副眼镜,是他们之间一份沉默的契约——她用三个月的薪水,为他换来了这方防蓝光的“护城河”;而他,则用每一个台灯下不眠的夜晚,一笔一划地偿还这份沉甸甸的期许。

进场前,陈默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,却发现镜片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雾,他下意识用衣角去擦,那雾气却像有生命般,随着他的动作氤氲开来,将远处“考点”两个鲜红的大字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血色,这一刻,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戴上这副眼镜的情景,那时的他尚未近视,只是天真地以为,戴上眼镜便能拥有“智慧”的光环,像电视里那些意气风发的学长学姐,直到第一次模拟考的数学试卷铺开,那些密密麻麻的函数图像便在他眼前扭曲、变形,最终坍缩成一片混沌的迷雾,他才恍然明白,有些东西一旦戴上,便成了灵魂的枷锁,再也无法轻易摘下。

考试铃响,如同一声冲锋号,陈默深吸一口气,翻开试卷,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道选择题的选项上时,鼻梁上的镜片却毫无征兆地滑落,悬在半空,他慌忙伸手去扶,指尖却不受控制地颤抖,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,他看见选项A的“椭圆”两个字开始旋转、放大,最终幻化成母亲在深夜里为他织毛衣时,被灯光拉长的疲惫侧影;幻化成父亲在工厂车间里,被机油浸染得黝黑粗糙的手指;幻化成自己在台灯下,用红笔圈出的一道道错题,那些鲜红的叉,像一道道鞭痕,抽打在他年少的骄傲上。

“冷静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下达命令,重新将眼镜戴好,镜片重新清晰的那一刻,世界仿佛恢复了秩序,可他却惊恐地发现,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公式定理,此刻却像一群被囚禁在镜片另一端的幽灵,无论如何努力,都无法穿透这层薄薄的玻璃,他想起班主任说过的话:“高考是一场镜像游戏,你以为你在答题,其实答的是你自己的影子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像沙漏里的细沙,无声地吞噬着他的耐心,陈默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试卷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,像一朵绝望的墨花,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,一只麻雀正轻盈地掠过天际,振翅的姿态自由而舒展,不受任何镜片的束缚,忽然间,乡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时的他还没有近视,眼睛像山涧的清泉,能清晰地数清天上的云朵,能看清水里游弋的鱼儿,整个世界都在他澄澈的视野里,纤毫毕现。

“叮铃——”考试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,将他猛地从回忆的漩涡中拽回现实,陈默放下笔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所有紧张都排出体外,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才发现镜片上早已布满水汽,像一层朦胧的泪,隔开了试卷与他的视线,走出考场时,他看见母亲正焦急地朝他挥手,阳光在她脸上勾勒出深刻的细纹,那纹路,竟与他眼镜镜片上的划痕惊人地相似,每一道,都藏着一个爱与付出的故事。

“考得怎么样?”母亲迎上来,声音里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期待,陈默没有回答,只是将那副承载了三年重量的眼镜,轻轻放进母亲的手心,冰凉的镜框触碰到母亲温热的掌心,他看见她的手指微微一颤,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,那里面,有欣慰,有释然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“妈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以后我想学眼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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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愣住了,随即,眼角的皱纹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,缓缓舒展开来,漾成一朵温暖的菊花。“好啊,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,“只要是你喜欢的,妈都支持。”

陈默抬起头,望向天空,阳光依旧刺眼,但他却不再需要镜片的遮挡,因为他忽然彻悟,有些视野,从来不需要依靠镜片去拓展;有些征途,也从来不是一场孤独的镜像游戏,高考或许是一场千军万马的战役,但真正重要的,不是镜片后是否看得清晰,而是心中是否始终有一片不被任何迷雾所侵染的澄澈天地。

而那副陪伴了他三年的眼镜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母亲的手心,镜片上的划痕在阳光下闪烁,像无数个不眠之夜授予他的勋章,更像一段即将启程的新旅程,最动人的序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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