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虫,高考蝶变这本书怎么样
《高考虫:一场尊严与救赎的青春突围》
在南方小城梅溪镇的夏季,空气里浮动着两种交织的味道:栀子花的甜腻与油墨的刺鼻,镇东头的老槐树下,每年都会聚集一群特殊的“考生”——他们被戏称为“高考虫”,这并非雅号,而是镇上人对那些屡战屡败、却依然执着于高考的复读生的一种略带嘲讽的标签,李默,便是这群“虫子”中,最沉默也最倔强的一员。
李默与高考的纠葛,像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拉锯战,十八岁那年,他第一次站在高考的门槛前,成绩却刚好卡在二本线以下,父亲将烟蒂狠狠摁进烟灰缸,火星四溅:“要么复读,要么跟我去工地。”他选择了前者,赌上尊严再战一年,第二次,他超常发挥,考上了一所三本院校,却在报到当天被调剂到冷门的“民俗学”,父亲嗤之以鼻:“这是骗人的学问!”逼他退学复读,第三次,他只比第一次高了五分;第四次,离本科线还差三分;第五次,连镇上理发店的阿姨都会笑着打趣:“小李,今年准备考哪所‘虫大’啊?”
“高考虫”的称呼,源于一个苦涩的玩笑:镇上的复读生太多,像虫子般啃噬着课本和试卷,却始终飞不出名为“高考”的茧,后来,这个词渐渐染上贬义,成了“不自量力、浪费青春”的代名词,但李默不在乎这些,他只清楚一件事——如果这次再失败,他就真的无路可走了。
复读班的教室里,绝望像潮水般弥漫,墙上贴着历届录取名单,红笔圈出的名字逐年减少,像一个个褪色的梦,班主任老张是个快退休的老教师,总说:“高考不是唯一的路,但对你们这些人来说,它是最近的路。”李默懂,老张说的是实话,镇上的年轻人,要么困在高考的循环里,要么早早涌入工厂,或早早嫁人,没人敢承认,他们只是害怕另一种更失败的人生。
李默的桌上堆着五年来积累的错题本,每一本都厚得像砖头,他把知识点抄在便利贴上,贴满宿舍的墙壁,连刷牙时都能看见“定语后置”和“洛伦兹力公式”,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凌晨五点准时出现在操场,背单词的声音惊醒了整个校园,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不断重复着输入、输出的过程,却始终无法撕掉“失败者”的标签。
转折发生在第六次复读的冬天,那天,他因一道数学题与同桌争执,同桌是个第一次复读的男生,年轻气盛,骂他:“老油条,占着茅坑不拉屎!”李默没还嘴,默默翻开那本被翻烂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突然惊觉——自己已经六年没看过除教辅以外的书了。
那晚,他第一次失眠,窗外飘着雪,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带他去田里捉虫子,说:“虫子啃庄稼,是因为它们饿了;你啃书本,是因为你想吃饱饭。”可现在,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子,除了干瘪的躯壳,什么都没剩下。
第二天,李默做了一个决定,他不再死磕难题,而是开始整理这些年的日记,他发现,自己记录的不是知识点,而是每一次失败后的痛苦:第一次落榜后的彻夜难眠,第三次退学时的屈辱,第四次看到成绩单时的麻木……这些文字像一把钥匙,突然打开了他紧闭的心门,他意识到,自己真正害怕的不是高考,而是承认自己“不行”的那一刻。
他把日记投稿给一家青年杂志,没想到竟发表了,编辑在回信中写道:“你的文字里有种笨拙的真诚,比很多华丽的文章更有力量。”李默第一次感到,除了高考,他还有别的可能。
他开始利用课余时间写作,把复读班的日常写成短篇故事,那些“高考虫”的挣扎、迷茫、不甘,被他用细腻的笔触描绘出来,渐渐引起共鸣,有人写信说:“我就像你笔下的角色”;有人在他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第六次高考成绩公布那天,李默没有查分数,他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一群新的复读生抱着书本走过,突然笑了,他知道,自己可能还是考不上理想的大学,但这已经不重要了——他找到了比分数更珍贵的东西:尊严。
后来,李默考上了一所大学的写作专业,父亲破天荒地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塞给他五千块钱,镇上的人再叫他“高考虫”时,他会笑着说:“虫子也能飞,只是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多年后,李默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书,书名就叫《高考虫》,在扉页上,他写道:“我们不是被困在高考里的虫子,而是在寻找翅膀的蝴蝶,有些翅膀需要时间才能展开,但只要不放弃挣扎,终有一天,我们都能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。”
而梅溪镇的老槐树下,每年夏天依然会聚集着新的“高考虫”,只是现在,镇上人看他们的眼神里,少了几分戏谑,多了几分理解,毕竟,谁没有过为了一件事拼尽全力的青春呢?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身影,或许笨拙,或许狼狈,但他们从未停止过向前——这,或许就是青春最动人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