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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离婚潮,2021高考离婚

教育 2小时前 803

《六月裂痕:当“高考”这面镜子碎裂之后》

《六月裂痕》

六月的空气,总是黏稠得化不开,悬浮着槐花甜得发腻的香气,也混杂着墨水与纸张交织的苦涩,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刺破长空,千万个家庭里,如释重负的叹息几乎要汇成海啸,掀翻屋顶,在这片短暂的欢腾之下,一股暗流正汹涌而至——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窗口前,悄然堆积起如山的离婚申请,其中许多,刚刚才将送走高考孩子的父母亲手送入考场,这场被社会学家称为“高考离婚潮”的现象,正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真相,撕开中国式婚姻温情脉脉的伪装:当孩子这面镜子被打碎,婚姻的本质便赤裸裸地暴露在七月刺眼的阳光下。

孩子:婚姻的缓冲垫与遮羞布

李建国的手机里,至今珍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二十年前,他和妻子王娟在产房外相视而笑,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,当护士将襁褓中的女儿递到他们手中时,两人指尖不经意的相触,仿佛有电流穿过,他们坚信,这份足以抵御任何风雨的爱情,就是他们人生的全部,女儿从小学到高中的十二年里,这个家却逐渐蜕变成一台精密、冰冷的育儿机器,客厅的C位,永远让位给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;餐桌上的话题,从天气、工作,简化为“今天默写了吗?”“模拟考第几名?”夫妻间的对话,更是被压缩成对孩子成绩的单向度输出。

“我们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,唯一的交集,就是那个叫‘女儿’的共同项目。”李建国苦笑着摩挲着手机屏幕,指腹划过照片上年轻的自己,高考前的百日誓师大会上,他和王娟并肩坐在礼堂后排,全程零交流,却在女儿上台发言时,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,同步鼓掌,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惊,这种虚假的和谐,在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瞬间轰然崩塌,当女儿欢呼着冲出考场,与同学紧紧拥抱时,王娟突然侧过头,用一种平静得近乎陌生的声音对李建国说:“我们,去办手续吧。”

在中国式婚姻的宏大叙事里,孩子常常被塑造成维系关系的“神龙”,当爱情的激情褪色,父母便会本能地将所有未竟的情感与期望,全部倾注在孩子身上,将对孩子的期待,转化为婚姻赖以维系的黏合剂,但这种建立在孩子身上的平衡,其本质是一种脆弱的“共谋”,一座用孩子搭建的危楼,当高考这个共同的、压倒一切的目标达成,维系婚姻的脚手架便被悄然拆除,婚姻这座危楼,也随之轰然倒塌。

考场外的婚姻解剖课

张伟至今记得那个夏天,高考第一天,他在考场外看到的一幕: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妻正激烈地争吵,男人手里死死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成绩单,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着:“我早就说过他不是学习的料!你对得起我这些年付出吗?”他们的儿子,正站在不远处,脸色惨白如纸,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,默默地看着这场因自己而起的战争,这场争吵,不过是十二年婚姻积怨的总爆发——男人指责女人控制欲强到窒息,女人抱怨男人在家庭教育中永远缺位,而那张冰冷的成绩单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婚姻咨询师林晓梅在她的咨询室里,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,她发现,高考后申请离婚的夫妻往往存在惊人的共性:长达十年的情感忽视、责任分配的严重不均、早已堵塞的沟通渠道。“他们就像两个在黑暗中划船的人,只顾着死死盯着前方的灯塔(孩子考上好大学),却完全忘了如何调整彼此的划桨节奏,甚至忘了对方的存在。”林晓梅说,“当船终于靠岸,灯光亮起,他们才惊觉,彼此早已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,不知道如何与对方共处,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对视。”

某市法院的一份内部调研报告显示,在高考后发起的离婚诉讼中,高达70%的夫妻实际分居已超过五年,85%的婚姻早已陷入“零交流”的长期冷战,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无数被搁置、被忽视的情感需求:有人渴望一句温柔的“辛苦了”,等来的却只是成绩单上冷冰冰的排名;有人期待一次平等的深夜长谈,等来的却是书房里彻夜不熄的孤灯;有人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,触到的却只有冰冷的手机屏幕,当孩子成为婚姻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情感出口,这个出口一旦关闭,婚姻便只剩下情感的荒芜与精神的废墟。

迟到的清醒与重建的可能

陈红和刘明在女儿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下午,没有预想中的庆祝,而是在咖啡馆里平静地签了离婚协议,但与许多不欢而散的夫妻不同,他们做出了一个共同的决定:暂时向女儿隐瞒这个消息,等到寒假回家时再摊牌。“我们不想让她带着负罪感开启人生的新篇章。”陈红说,这个决定,意外地让他们开始重新审视彼此,在整理旧物时,陈红惊讶地发现,刘明其实记得她所有的喜好,从爱吃的甜点到讨厌的香菜;而刘明也从陈红的日记本里,看到她从未提起过的、对自己偷偷写诗的欣赏。

这种“延迟告知”甚至“合作式育儿”的做法,正在一些高考离婚的家庭中悄然兴起,一些父母开始意识到,婚姻的结束,不等于亲情的终结,他们尝试以一种更成熟、更理性的方式来处理关系:共同参加孩子的家长会,轮流接送假期回家的孩子,甚至在家庭聚会上保持礼貌的微笑,像两位专业的“商业伙伴”,这种模式虽然艰难,却为孩子保留了完整的亲情图景,也让他们明白,父母的爱与婚姻,可以不是一回事。

社会学家们指出,“高考离婚潮”的涌现,从某种意义上说,或许并非全然是坏事,它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中国家庭正从“为了孩子牺牲一切”的旧有模式,向“为了孩子而自我成长”的新模式艰难转型的阵痛,当父母终于敢于正视婚姻中早已存在的问题,并选择坦诚面对时,孩子反而能从中学会一种更健康的情感模式——原来,不完美的婚姻也可以体面地结束,而爱,可以有多种形式,就像李建国和王娟,在离婚后反而开始真正关心彼此的生活,李建国知道了王娟喜欢看老电影,王娟也了解到李建国在偷偷写诗,这些迟来的发现,让他们恍然大悟:或许他们本不该成为夫妻,却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,以及更好的父母。

六月的阳光依旧炽烈,照在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上,光影斑驳,如同那些破碎的婚姻,但在这片看似废墟的土地上,新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,当父母不再以孩子为借口逃避自我的成长与审视,当婚姻回归爱与尊重的本质,或许未来的中国家庭,将不再需要高考这样的“试金石”来检验关系的真伪,毕竟,一个真正健康的家庭,不该只存在于孩子的升学规划表里,而应生长在每个平凡日子的晨光与暮色中,在每一次真诚的交流与拥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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