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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年高考,88年高考总分多少

教育 2小时前 619

《八八高考:油墨香里的青春浮沉》

一九八八年的夏天,暑气像一团浸透水的棉絮,沉沉地裹着整个华北平原,老槐树上的蝉鸣撕扯着正午的寂静,到了傍晚,空气依然黏稠得能拧出水来,十八岁的李建国来说,这闷热的不仅是天气,更有压在心头的千斤重担——半个月后,决定命运的高考即将来临。

那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第十个年头,恢复高考制度已十一年,无数像李建国这样的农家子弟而言,高考仍是跳出农门的唯一窄门,他们的青春不像如今这般色彩斑斓,课本的油墨香、试卷的铅灰味、煤油灯的跳火苗,构成了生活的全部底色,李建国的书桌上,摞着从班主任那里借来的历年真题,泛黄的纸页边角已经磨出毛边,他用蘸水钢笔一笔一划地做着笔记,墨水在粗糙的纸面上晕开,像极了心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。

村口的大喇叭每天早晚准时响起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播报后,总会插播本地的高考注意事项,李建国蹲在自家院里的井台边,用浸了井水的毛巾擦着发烫的脸颊,听着广播里"考生请注意"的提醒,心尖就像被猫爪轻轻挠过,门槛上,父亲吧嗒着旱烟,烟雾缭绕间看不清表情,只偶尔闷声说一句:"建国,考上了,爹就给你买块上海牌手表。"李建国没应声,只是把毛巾拧得更紧了些,他知道,那块藏在母亲木箱底的手表,是父亲压箱底的心愿,也是全家人的指望。

高考前三天的模拟考,设在镇中学的礼堂,三十个人挤在一间教室里,头顶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,发出"吱呀"的呻吟,李建国的手心全是汗,握着钢笔的指尖打滑,数学卷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像一团乱麻,他盯着图形看了十分钟,最终无奈地空着,收卷时,同桌压抑的叹息像针一样扎进耳朵,夜里躺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,他盯着蚊帐顶被煤油灯熏出的黑印,怎么也睡不着,隔壁床的翻身声、梦呓声,甚至远处田野里的蛙鸣,都成了折磨他的噪音。

真正考试那天,天刚泛鱼肚白,李建国就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往镇上赶,在村口遇见了同村的王秀梅,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,辫子梳得整整齐齐,看见李建国,脸颊飞起红晕,小声问:"建国,数学感觉咋样?"李建国摇摇头:"尽力了。"王秀梅是班里的学习委员,成绩一直稳居前三,可她父亲常年卧病,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上学,听说这次发挥也不理想,两人一路无言,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"沙沙"声。

第一场语文考试,李建国接过试卷时手指微颤,作文题是《习惯》,他愣了愣,随即想起父亲清晨蹲在门口抽烟时佝偻的背影,想起母亲在油灯下纳鞋底时专注的神情,想起自己趴在课桌上刷题的日常……那些画面像潮水般涌进脑海,钢笔竟突然流畅起来,写到结尾时,眼眶有些发热,他想起老师说的"文章合为时而著",原来那些看似琐碎的日常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刻进了生命。

接下来的几天像在梦游,考完数学对答案时,他差点当场掉泪——那道大题果然错了,英语考试更糟,连"How are you"都写得磕磕绊绊,最后一门考完,走出考场,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考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对答案的声音此起彼伏,有的欢呼雀跃,有的沉默不语,李建国看见班主任站在校门口,手里攥着一摞准考证,看见他只是点了点头:"都结束了,回去吧。"

回家的路上,李建国骑得很慢,风带着麦子成熟的香气扑面而来,三年前初中毕业时,父亲蹲在门槛上吧嗒旱烟:"建国,要么读中专早点挣钱,要么就拼命考大学。"他当时攥紧拳头说:"我要考大学。"路过村口的老槐树,看见王秀梅也站在那里,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,更有对未知的忐忑。

放榜那天,李建国跟着一群人挤在镇公告栏前,红纸黑字的名字密密麻麻,像蚁群般蠕动,他找了很久,终于在"本科"一栏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,那一刻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反而觉得不真实,转身看见父亲正蹲在田埂上抽烟,看见他,父亲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,声音不大却带着颤抖:"考上了,好,好。"

后来,李建国如愿考上省城大学,临走那天,母亲给他缝了新被褥,父亲把攒了半年的"上海牌"手表戴在他手上,王秀梅来送他,递过一个布包,里面是几双纳得密密实实的鞋垫:"建国,到了城里,要好好照顾自己。"李建国接过布包,喉咙像堵了团棉花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火车开动时,李建国把头伸出窗外,看着王秀梅在月台上越来越小的身影,那个夏天的热浪、试卷上的油墨香、父亲眼角的皱纹、母亲熬夜缝补的背影……那些在油墨香里浮沉的青春,就这样被永远刻进了记忆深处。

多年后,李建国成了大学教授,他总给学生们讲起一九八八年的高考:"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我们是举着火把在黑暗里摸索的孩子,但只要往前走,就能看到光。"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那光芒,和当年那个夏天一样,温暖而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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