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拉肚子,高考拉肚子拉裤子里了
《高考那日的生理警报》
六月的风,裹挟着盛夏独有的、黏稠的暑气,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,也吹动教学楼前那面鲜红的横幅,猎猎作响,像一面无形的战鼓,距离高考第一场语文考试开考,仅剩三十分钟,林晚独自一人,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准考证的边缘,指腹被纸页那细微的毛边蹭得发烫,这是她第三次站在这里,前两次是模拟考,而这一次,是真真正正的“战场”。
她向来是老师口中那个“稳如泰山”的姑娘,成绩中上,心态平和,连班主任都曾拍着她的肩膀说:“林晚,你是我见过最有‘大心脏’的学生。”可此刻,那颗素来沉稳的心脏,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每一次搏动,都牵扯着腹腔深处一阵隐秘而尖锐的痉挛,起初只是轻微的腹胀,仿佛吞下了一颗会吸水膨胀的石子,她下意识地归咎于清晨那杯冰镇豆浆——母亲特意早起,用新收的黄豆熬的,还细心地加了冰糖,说“喝了补脑子,思路清晰”,她当时还笑着打趣:“妈,您这是要把我熬成一碗行走的蜜糖罐子啊。”
现在想来,那杯温凉甜腻的豆浆,竟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在她本应平静如水的高考前夕,激起了一圈圈意想不到的涟漪,第二节课间,她悄悄去了趟洗手间,出来时,脸色有些发白,同桌陈萌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关切地低声问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林晚摇摇头,声音有些干涩:“没事,可能有点紧张,肚子胀得厉害。”陈萌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轻松地安慰道:“深呼吸,就当是又一次模拟考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林晚努力照做,她闭上眼睛,想象自己正坐在熟悉的教室里,阳光透过窗棂,在试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宛如一首安神的催眠曲,腹部的胀感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像一块被不断揉捏的面团,渐渐变得沉重、紧绷,甚至隐隐作痛,她开始频繁地调整坐姿,有时会悄悄将一只手压在小腹上,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股正在腹中翻江倒海的不适。
上午的数学考试,林晚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受到了影响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注意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,那些曾经烂熟于心、信手拈来的公式定理,此刻在脑海里变得模糊不清,像蒙上了一层薄雾,当她拿起草稿纸演算时,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算到一半,突然,一股强烈的、无法抗拒的便意毫无征兆地袭来,让她浑身一颤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而刺眼的墨痕。
她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,还有整整四十分钟,她咬紧牙关,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再坚持一下,就一下……”可那股生理上的冲动却如潮水般,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心一片冰凉,后背的校服却已被汗水悄然浸湿,贴在背上,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。
终于,在考试结束前十分钟,她再也无力支撑,她颤抖着举起右手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,细若蚊蚋:“老师……我想……去趟厕所。”
监考老师是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,眉头微蹙,似乎觉得这有些不合时宜,但他看了林晚惨白的脸色一眼,还是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而简短:“快去快回。”
林晚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考场,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,咚、咚、咚,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,她冲进女厕,反手关上门,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长长地、颤抖地舒了一口气,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,腹部的绞痛便如影随形,让她忍不住弯下腰,一手死死捂着肚子,一手撑住墙壁,缓缓蹲了下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间小小的隔间里待了多久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直到外面广播里传来“考试结束”的提示音,紧接着是考生们收拾文具的窸窣声、交谈声,汇成一片嘈杂的浪潮,那一刻,她感觉整个世界都离她远去了,只剩下她自己,和那场突如其来的、将她击溃的“生理警报”。
当林晚红着眼睛,失魂落魄地走出厕所时,陈萌正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,看到她,陈萌立刻扑上来,上下打量:“天啊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!厕所里没纸了吗?”林晚摇摇头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。
陈萌吓了一跳,赶紧拉着她到洗手台边,拧开水龙头,用清凉的水帮她洗脸。“别哭,别哭,”她急切地说,“下午还有英语呢,你这样怎么行?”林晚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、泪痕交错的脸,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无力感,她准备了三年,付出了那么多日夜的努力,难道就要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拉肚子而功亏一篑吗?
中午,母亲提着保温桶,特意从家里赶了过来,里面是她最爱吃的番茄鸡蛋面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,可林晚看着那碗熟悉的饭菜,却一点胃口都没有,她勉强喝了几口汤,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,一阵恶心涌上喉头,母亲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轻声问:“晚晚,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要不要去医院?”林晚摇摇头,怕母亲担心,只低声说:“妈,我可能有点紧张,下午考试就好了。”
下午的英语考试,林晚的状态比上午更差,她几乎是靠着一股近乎悲壮的意志力才撑着把试卷答完,听力部分,她只听到了一些模糊的、毫无意义的音节;阅读理解,那些熟悉的英文单词在她眼前跳跃、旋转,却无法组合成任何有意义的句子;写作文时,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能凭着感觉,机械地写下一些零散的词句。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林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彻底掏空了,她走出考场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让她微微眯起了眼,她看到母亲站在人群中,正焦急地向她张望,她快步走过去,一头扎进母亲温暖的怀抱,积蓄了一整天的委屈、恐惧、疲惫和绝望,在这一刻决堤而出,汹涌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母亲的肩头。
母亲紧紧抱着她,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温柔地拍着她的背,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:“没事了,没事了,考完了,都结束了,咱们回家。”林晚的哭声越来越大,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:“妈……我……我可能考砸了……我肚子一直不舒服……我……”
母亲没有责备,没有追问,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在她耳边说:“傻孩子,一次考试而已,天塌不下来,你的身体,你的健康,才是最重要的,知道吗?”
那天晚上,林晚发起低烧,整个人昏昏沉沉,母亲给她量了体温,38度5,她吓了一跳,赶紧找出退烧药,又用温水一遍遍地给她擦拭额头和手心,林晚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中,听到母亲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跟父亲说:“都怪我,早上就不该给她喝冰豆浆,是我考虑不周……”
林晚想开口说不是母亲的错,可她实在太累了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。
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,林晚正坐在院子里,安静地晒着太阳,她没有查分的勇气,是母亲帮她查的,当母亲激动地冲进院子,声音颤抖地告诉她:“晚晚!你过了!你上了一本线!”时,林晚愣住了,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发烧烧糊涂了,出现了幻听。
后来,林晚收到了一所不错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她拿着那张薄薄的、却承载了无数汗水的纸片,突然想起高考那天的种种,想起那杯冰豆浆,想起那场将她推向崩溃边缘的“生理警报”,也想起自己几乎要放弃的念头,她笑了,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。
她终于明白,高考不仅仅是一场知识的终极检阅,更是一场心态与意志的残酷较量,我们永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