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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邓州答卷》

六月的风,裹挟着湍河的水汽,掠过邓州一中的香樟林,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,教学楼前,那排“沉着冷静,金榜题名”的红色横幅,在烈日的炙烤下早已褪去了鲜亮,却依旧像一团燃烧的火,烙在每个路人的心上,校门口,卖凉粉的老王正把他的搪瓷盆往树荫深处挪了挪,望着攒动的人头和紧闭的校门,他摇着蒲扇,感慨道:“这阵仗,比当年公社交公粮还热闹哩。”

李建国紧紧攥着女儿的准考证,那薄薄的纸页仿佛有千斤重,他粗糙的手心沁出的汗,将准考证洇湿了一大片,形成半透明的水痕,他是穰东镇的农机手,昨夜开着那辆“突突”作响的三轮车,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八十里,凌晨五点就蹲在了校门口,裤袋里,揣着三个老伴凌晨五点就灶台边焐好的土鸡蛋,蛋壳上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和指纹的印记。“妮子不爱吃蛋黄,”他低声对身旁同样等候的老李说,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,“可我总说,考试得吃个整蛋,图个圆满。”

老李的儿子在学校的重点班,是全邓州都挂得上号的“种子选手”,他一身笔挺的西装,袖口露出的金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“给孩子订了高考房,”他熟练地掏出一包中华烟,递向李建国,见对方摆手推拒,又揣了回去,“空调、营养餐,还有老师全程陪读,这钱不能省。”李建国黝黑的脸上挤出一抹朴实的笑,将烟盒按回老李手里:“俺们庄稼人,没那么多讲究,考场里凉快,回家喝碗俺娘熬的绿豆汤也一样败火。”

八点整,开考的铃声骤然响起,穿校服的孩子们像归巢的鸟群,三五成群,步履或轻快或沉重地涌向教学楼,李建国的女儿李晓雯走过时,脚步顿了顿,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,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,眼眶却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。“爸,我昨晚没睡好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李建国的心猛地一揪,赶紧从裤兜里摸出那枚带着体温的鸡蛋,笨拙地剥开,递到女儿面前:“吃吧,吃完把心放宽,爹就在门口等你,考完带你吃老王的凉粉,多放辣子。”

晓雯接过鸡蛋,指尖沾上了蛋黄上细碎的壳,她想起凌晨四点,父亲蹲在院子里磨镰刀的场景,月光下,冰冷的刀刃泛着寒光,像一条沉默的河。“爸,要不你回去吧?这么热的天。”李建国摆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:“没事,俺跟老李唠嗑。”他朝老李努努嘴,后者正低头看着腕上的表,秒针走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考场里,空调的冷气开得十足,吹得人头皮发麻,晓雯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狂跳的心,她翻开试卷,数学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,像一团缠绕的乱麻,瞬间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神,她想起上周晚自习,班主任老张在黑板上画辅助线的场景,粉笔灰簌簌地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上,形成一片片灰白的斑。“邓州的孩子,要敢啃硬骨头。”老张总这么说,他自己是邓州师范毕业的,在这所中学坚守了三十个春秋,窗外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,像一声声催促,晓雯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变得坚定,她在草稿纸上,郑重地写下了第一个坐标点。

校门口的空气渐渐被焦灼所笼罩,老李的手机响了,他接起时,声音压得极低,脸上却难掩笑意:“对,孩子说题简单,让我别等了,先回酒店。”挂了电话,他长舒一口气,点燃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神情放松了许多,李建国默默递给他一个鸡蛋:“趁热吃。”老李摆摆手:“儿子在家吃了营养餐,这个你吃。”两个中年男人,一个蹲在树荫下,一个靠在电线杆旁,沉默地剥着手中的鸡蛋,仿佛在用这种方式,分担着彼此无声的期盼。

十一点半,考试结束的铃声如惊雷般刺破热浪,考生们鱼贯而出,脸上带着或释然或凝重的表情,晓雯看见父亲时,积蓄了一上午的委屈和压力瞬间决堤,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,李建国慌了手脚,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皱巴巴的手帕,笨拙地想去擦女儿的眼泪:“妮子,咋了?题太难了?没事,咱明年再……”晓雯摇摇头,接过手帕,用力擦了擦眼睛,然后破涕为笑:“爸,我考完了。”李建国咧开嘴笑了,缺了两颗牙的牙床露出来,像一朵绽放的菊花:“走,吃凉粉去!”

老李的儿子也出来了,手里紧紧攥着答题卡,他的父母立刻迎了上去,母亲一把夺过卡,急切地翻看着:“让我看看,选择题全对吧?”儿子不耐烦地甩开手:“说了别来,非得来,烦不烦!”老李咳嗽一声,沉声道:“行了,先去吃饭,酒店订好了。”李建国听在耳里,悄悄把自己准备好的凉粉钱塞进老李手里,低声说:“给孩子补补,辛苦了。”

夕阳将湍河染成一片熔金,波光粼粼,温柔地流淌着,李建国骑着三轮车,晓雯安静地坐在后面,手里捧着那碗爽滑的凉粉,碗底还留着父亲手心的余温,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银花香。“爸,”晓雯突然开口,“我想考去郑州,学师范,以后也回来教书。”李建国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,粗糙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“中,只要妮子你想考,爹把拖拉机卖了都供你!”三轮车碾过路面的石子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那声音,像极了岁月在邓州这片厚重的土地上,留下的深深印记。

夜幕降临时,邓州一中的路灯次第亮起,像一排沉默的哨兵,老张老师站在办公室窗前,望着空荡荡的操场,手里批改着最后一叠模拟卷,桌上的保温杯里,泡着他从老家带来的金银花茶,那是邓州山里最常见的植物,清热败火,也像极了这些在田间地头长大的孩子,外表朴实无华,内心却坚韧不拔。

香樟树的影子里,李建国将凉粉碗仔细收好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那是晓雯的准考证复印件,他借着路灯微弱的光,翻到背面,只见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稚嫩却工整的字:“爸爸,等我考上了,给你买块手表,要带日历的那种。”李建国看了很久,直到夜色渐浓,将那行行的字迹慢慢吞没,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两个鸡蛋,那是明天早上的希望,也是邓州千万个家庭最朴素、最滚烫的期盼,这一刻,他觉得,今天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,无论结果如何,他和女儿,都交出了一份无愧于心的答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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