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婺源高考,婺源高考喜报

教育 4小时前 1065

《砚田墨香里的答卷》

婺源的六月,总氤氲着雨后青砖特有的潮润气息,当高考结束的铃声穿透徽派建筑飞翘的檐角,李砚合上笔盖的刹那,耳畔忽闻窗外老樟树上扑棱棱飞起一群白鹭,羽翼掠过粉墙黛瓦,惊落了檐角铜铃上晶莹的水珠,这一刻,他十八年的人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——砚台里沉淀的墨香,竟比不上油菜花田里裹着泥土芬芳的风来得真切可触。

李砚的家坐落在江岭层叠的梯田深处,一座木结构的两层小楼依山而建,堂屋正墙上,太爷爷留下的旧砚台静静躺在红木托架上,砚台边缘那处触目的缺口,据说是抗战年间挑着书箱躲避战乱时磕在青石板上的,太爷爷曾是村里唯一的私塾先生,常拈着花白胡须说:"字是门楼书是屋,心正则笔正。"李砚的童年便是在磨墨时"沙沙"的轻响与毛笔尖在宣纸上晕开的墨韵中度过的,父亲在镇中学教语文,母亲守着几亩云雾缭绕的茶园,家里最值钱的物件,除了那方砚台,便是跟着李砚辗转三所学校的二手打印机——它总在深夜发出嗡嗡的低鸣,像是在为这个贫寒之家织就未来的锦缎。

高考倒计时三个月时,县教育局送来的"高考加油"横幅被郑重展开,红底金字上"十年寒窗,一朝亮剑"八个遒劲大字灼灼生辉,李砚将它与市作文比赛一等奖的奖状并排贴在墙上,奖状上《我的砚台》四个字是他用柳体一笔一画写就的,他将横幅挂得比奖状低三寸,仿佛在无声诉说着:亮剑之前,必先铸剑;铸剑之道,在于磨心。

考场设在婺源一中,明清风格的庭院里,身着统一校服的考生们如迁徙的候鸟般安静入座,李砚的座位靠窗,窗外一池泮水清澈如镜,几株睡莲初绽粉瓣,恰似母亲茶篓里沾着晨露的茶芽般娇嫩,发卷时,戴银边眼镜的女监考老师翻到作文题时,指尖轻颤——题目赫然是《一方砚台》,与他那篇获奖作文的意境竟如此契合。

笔尖在稿纸上划出沙沙的雨声,李砚却想起昨日的场景:母亲背着半篓新茶翻山越岭来县城,说是给他"清火提神",茶篓底层藏着个靛蓝布包,展开来,是方青灰色新砚台,砚池深处浅刻着一朵寒梅,是托镇上老石匠依着太爷爷那方砚台的形制仿制的,母亲布满老茧的手抚过砚台:"你太爷爷临终前还念叨,砚台要日日磨,心要时时静,这新砚台磨墨不滞,写字不滑,就当是娘给你的护身符。"李砚摩挲着砚台上的梅花纹路,太爷爷临终时浑浊的声音在耳畔回响:"砚台要容得下墨,人要容得下事。"

去年盛夏,村里搞旅游开发,百年老祠堂即将改造成民宿,父亲带着学生去写生,却被施工队蛮横拦在门外,李砚记得自己当时站在人群外,看见父亲从怀里掏出那方旧砚台,递给粗壮的包工头:"您摸摸这包浆,比您家祖传的银元还亮。"包工头粗糙的手指抚过砚台的缺口,突然咧嘴笑了:"李老师,您这破砚台,比我的人生故事还多哩!"人群爆发出哄笑,父亲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。

终场铃声响起时,李砚的作文刚好写下最后一个句点,他放下笔,看见窗外的睡莲被风吹得轻轻摇曳,像极了母亲在茶园里弯腰采茶的剪影,走出考场,正午的阳光穿过老街飞檐,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父亲站在校门口,手里提着保温桶,见了他便倒出一碗碧绿的茶汤:"你妈说,考完了该喝口茶,清清脑子。"茶汤在碗里打着旋,映出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。

李砚接过茶碗,突然想起那方新砚台——砚池里的梅花在阳光下仿佛要盛开似的,他啜饮一口,茶香与墨香在舌尖交织,像极了十八年来的光阴:有砚台的厚重,有茶香的清冽,还有婺源的风,吹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,吹过老街的青石板路,吹过无数个磨墨的清晨与黄昏。

暮色四合时,父子俩踏着夕阳往回走,路过县教育局,那面"高考加油"的横幅仍在晚风中飘扬,红底金字在霞光中燃烧,李砚突然笑了,他想起太爷爷的砚台装得住百年墨香,而他的砚台,要装下整个婺源的春天——装下梯田的波浪,装下古樟的浓荫,装下母亲指尖的茶香,更要装下父亲鬓角的白发与这个时代给予他的所有馈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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