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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7高考,97高考数学全国卷

教育 2小时前 1120

《1997:盛夏,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》

1997年的夏天,老槐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嘶鸣着,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暑气蒸腾的空气都撕裂,阳光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,远处的地面都扭曲晃动着,像是海市蜃楼,李建国蹲在自家院子的井边,搪瓷缸子被井水沁得冰凉,他仰头灌下一大口,清冽的井水顺着晒得黝黑的下巴滑落,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,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旋即又被蒸发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堂屋墙上那张泛黄的日历上,红色的"7"字被钢笔重重圈起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七个字:"高考倒计时7天",墨迹似乎还带着未干的湿意。

在那样一个年代,高考农家子弟而言,无异于鲤鱼跃龙门,是比天还大的事,李建国的父亲蹲在斑驳的门槛上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弥漫开来,将他沟壑纵横的脸庞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雾中,那张被岁月和辛劳揉皱的黄裱纸般的脸上,写满了期盼与沉重:"建国,咱家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,土里刨食,就指望你了。"母亲正在灶房忙碌,玉米面的糊糊在锅里"咕嘟咕嘟"地冒着泡,黏稠的香气里带着一丝焦糊味,她隔着窗户探出头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"你爸说的对,建国,你考出去了,就不用像咱一样,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了。"

李建国的书桌是父亲用几块旧木板拼凑钉成的,就摆在堂屋最昏暗的角落,桌上的台灯是邻居家淘汰下来的,钨丝灯泡忽明忽暗,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,时而拉得很长,时而缩成一团,课本和复习资料堆得像一座小山,几乎将他的身影完全淹没,最上面压着一张泛黄的毛边纸,上面是他用毛笔写下的"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",十个大字早已被经年的汗水浸得模糊不清,边角卷曲,但他每天清晨和睡前,都会用手指轻轻摩挲一遍,仿佛那模糊的字迹里蕴藏着无穷的力量,能支撑他走过这段艰难的时光。

教室里的空气永远混杂着汗液的酸腐、粉笔灰的微尘和青春期荷尔蒙的气息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,班主任老张是个戴深度眼镜的中年男人,镜片厚得像酒瓶底,他总喜欢用那根磨得光滑的教鞭用力敲着黑板,发出"梆梆"的声响:"同学们,今年是恢复高考第二十年,你们是赶上了好时候啊!国家需要人才!"可学生们哪有心思听这些空洞的口号?他们埋首于那本几乎被翻烂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"沙沙"的声响,密集得像春蚕在贪婪地啃食桑叶,那是梦想与时间赛跑的声音。

王芳是李建国的同桌,她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长辫子,总是乖巧地垂在胸前,她的笔记本上,字迹工整得如同印刷体,一笔一划,不染纤尘,每次李建国拿着习题请教,她都会先用橡皮细致地擦掉自己刚刚写下的步骤,然后再耐心地重新讲解,思路清晰,条理分明,李建国曾偷偷瞥过她压在书桌最底层的志愿表,第一栏清一工整地写着"北京大学",那四个字像四颗闪亮的星星,灼烧着他的眼睛,他的手在"复旦大学"那栏微微顿了顿,最终还是坚定地填了上去,他心里清楚,王芳是全校公认的"北大苗子",而自己,只能拼尽全力,去追逐那个最接近她的位置。

考试那天,天刚蒙蒙亮,学校门口早已人声鼎沸,挤满了前来送考的家长,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、甚至打着补丁的衣服,有的手里紧紧攥着保温桶,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荷包蛋;有的则反复搓着手,手里攥着几根香蕉,既想给孩子补充能量,又怕考场不让带,李建国一眼就看到了王芳的父亲,那个平日里总是佝偻着背、手上布满老茧的老木匠,他蹲在墙角,默默地抽着旱烟,烟头的红光在晨雾中明明灭灭,像一颗焦虑的心在跳动。

考场里静得可怕,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,当预备铃声响起,发卷老师的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,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,李建国的手心沁出了汗,钢笔握得滑溜溜的,他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翻开试卷,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像一头狰狞的巨兽横亘在面前,分值极高,难度极大,他咬着笔杆,眉头紧锁,草稿纸上很快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辅助线和算式,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直到交卷前的最后一分钟,他才终于解出了那道关键的步骤,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
走出考场,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,王芳站在一棵老梧桐树下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看到李建国,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声音有些发颤:"建国,最后一道大题,你……你做出来了吗?"李建国点点头,却看见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,沿着脸颊滑落。"我好像……算错了一个步骤,关键的步骤......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懊恼与绝望,李建国一时间不知所措,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,递了过去。

放榜那天,学校门口的公告墙前挤得水泄不通,人声鼎沸,像一锅煮沸的粥,李建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,从密密麻麻的人群缝隙里,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第37位!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上海,他终于可以去上海了!他的目光急切地在榜单上搜寻,直到看到"王芳"两个字后面清晰地跟着"北京大学",她的名字前面,还骄傲地贴着一朵老师奖励的小红花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
李建国回到家时,父亲正在院子里劈柴,听见消息,他扬起的斧子停在半空,木柴应声而裂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转过身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挤出三个字:"好……好……"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,母亲正在喂猪,听见动静,手里的瓢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,溅起一片泥点,她顾不上捡,只是用手背抹着眼睛,嘴角却咧到了耳根。

那个漫长而又短暂的夏天,李建国终于收到了复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红色的封皮上烫着金色的校名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耀眼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,父亲小心翼翼地将它供在堂屋的神龛上,与祖先的牌位并列,每天清晨都要上三炷香,神情肃穆,王芳来道别时,送给他一本崭新的《宋词选》,扉页上,她用清秀的字迹写着:"愿君此去,前程似锦,鹏程万里。"李建国回赠她一支崭新的钢笔,笔帽上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。

火车缓缓开动的时候,李建国把头伸出窗外,看见王芳站在月台上,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,她奋力地挥舞着手帕,白色的手帕在风中飘啊飘,像一只欲飞的蝴蝶,渐渐远去,李建国知道,1997年的这个盛夏,连同那些挑灯夜读的漫长夜晚,那些汗流浃背的清晨,那些紧张又充满期待的心情,都将成为他生命中最深刻、最宝贵的财富,永远镌刻在记忆的深处。

多年后,李建国成了上海一家知名外企的白领,穿梭在繁华的都市丛林里,他总会想起那个遥远的盛夏,想起老槐树上聒噪的知了,想起母亲煮的带着焦糊味的玉米糊糊,想起父亲蹲在门槛上吧嗒旱烟时那佝偻的背影,他深深明白,正是那个夏天,他凭借着坚韧与汗水,走过了那座千军万马争相通过的独木桥,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广阔世界,而那些和他一样,曾在独木桥上奋力拼搏、彼此搀扶过的少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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