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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次高考,听说第二次高考

教育 2小时前 1050

《第二次渡口》

夏至未至的时节,梧桐树上的蝉鸣已织成密密的网,声声催促着时光的流转,林默拖着行李箱站在凌云大学校门口,不锈钢拉杆与水泥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惊飞了草丛中栖息的麻雀,他仰头望向"凌云大学"的校名石碑,阳光穿过石碑后香樟树的缝隙,在烫金的校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——明明触手可及,却又总觉得隔着什么朦胧的纱幔。

一年前的这个时候,林默正把自己锁在卧室里,将模拟卷撕成碎片,纸片如雪片般飘落,覆盖住墙上"985冲刺计划"的便签,他的高考分数比一本线低了三分,这个数字像根刺扎在掌心,每次攥紧拳头都会渗出血丝,客厅里,父亲指间的香烟明灭不定,烟灰缸里堆满的烟蒂像一座座微型坟茔;母亲则一遍遍地擦拭着早已锃亮的"高考必胜"红旗,那红色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
复读班的教室在三楼,终年弥漫着消毒水与旧试卷混合的刺鼻气味,林默的座位靠窗,窗外有棵老槐树,秋风一吹就掉下满地枯叶,在窗台上积起浅浅的黄褐色,班主任老周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,第一次班会时他敲着讲台说:"这里是渡口,不是终点,你们要把自己当船,别把自己当货物。"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磨破袖口处露出的线头,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老家,爷爷曾用竹筏载他渡过那条浑浊的河,竹篙插入水底时,河面会荡开一圈圈涟漪,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万点金箔。

复读的日子像被拉长的胶片,每一帧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单词,每天清晨五点半,宿舍楼的灯准时亮起,走廊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,像某种规律的晨钟,林默的台灯总亮到最晚,演算纸堆在桌角,像座不断生长的小山,有次他解一道解析几何题,算了整整三页稿纸,答案却始终与标准答案差之毫厘,窗外的月亮升了又落,他忽然把稿纸揉成一团扔出窗外,纸团划过夜空,像颗坠落的流星,第二天清晨,他在操场角落找到了那张纸,已经被露水打湿,上面的字迹晕染开来,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心情,分不清哪里是泪水,哪里是墨迹。

寒假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,林默的成绩依旧在本科线徘徊,他在电话里听见母亲压抑的抽泣,那声音像细密的针扎在耳膜上,父亲沉默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像一颗颗遥远的星,挂了电话,他在操场跑道上跑了二十圈,冬夜的风像刀子割着脸颊,他却感觉不到冷,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,回到教室时,老周正坐在他的位置上,手里捏着那张满是红叉的数学卷。"你看这个辅助线,"老周用红笔在图形上画了一条虚线,"就像人生,有时候换种思路,路就通了。"

春分那天,林默在老槐树下遇见了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,她正在写生,画板上是一片新绿的老槐树,嫩芽初绽,生机盎然。"你知道吗,"她忽然抬头说,眼睛像盛着一汪春水,"这棵树去年冬天差点被砍掉,后来有人在树干上绑了红丝带,说是祈福。"林默看着她画板上那抹鲜亮的绿色,忽然想起老周说的"把自己当船",或许人生就像这棵树,冬天总会过去,而春天,总会带着希望如期而至。

高考那两天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梅雨,林默走进考场时,雨点正敲打着走廊的玻璃窗,奏出清脆的乐章,他深吸一口气,闻到空气中潮湿的泥土气息,莫名地平静下来,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公式定理,此刻像老朋友般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,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时,雨刚好停了,阳光穿透云层,在湿漉漉的操场上洒下一地金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喝彩。

成绩公布那天,林默站在网吧的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才输入自己的考号,当屏幕上跳出"623"这个数字时,他忽然想起复读第一天,老周在黑板上写的那句话:"真正的渡口,是相信自己能抵达彼岸。"走出网吧时,夕阳正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,他看见路边的梧桐树抽出了新芽,嫩绿得像一汪春水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
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,林默正在帮父亲整理仓库,泛黄的纸箱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他拂去灰尘,看见上面用蓝墨水写的"1998年",那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父亲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封烫金的通知书,阳光透过他的指缝,在通知书上投下颤抖的光斑。"爸,"林默忽然说,声音有些哽咽,"我想去看看爷爷的老屋。"

老屋在乡下,门前那条小河依旧浑浊,河水缓慢地流淌,像一条沉默的玉带,林默坐在爷爷当年做竹筏的河滩上,看着河水缓缓流淌,忽然明白,有些渡口,一个人是过不去的,就像他复读这一年,看似是自己在孤军奋战,其实是无数双手在托举——父母的沉默陪伴,老周的悉心指引,甚至那个陌生画笔下的红丝带,都成了他人生航程中的灯塔,照亮了他前行的路。

夕阳西下时,林默站起身,对着河水深深鞠了一躬,河面上,风吹过芦苇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极了当年老槐树上的蝉鸣,又像爷爷当年撑篙时,竹筏划破水面的声音,他知道,这一次,他真的要渡过这条河了,而彼岸的风景,定会像此刻的夕阳一样,温暖而明亮,带着所有爱他的人的期望,熠熠生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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