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高考杨博，03年高考 杨博

杨博的2003

六月的蝉鸣本该撕破豫南小城的闷热，但2003年的夏天，空气里却飘着消毒水的味道，杨博攥着刚领到的准考证，纸页边缘被手汗浸得发软，上面“2003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”几个字，洇得像团模糊的墨，他抬头望向县一中的红砖校门，门楣上“考点”两个红字被塑料薄膜仔细裹着，远看像结了层痂——那是非典留下的印记。

延期的高考与倒计时的变奏

杨博的高考备战，从一开始就带着点荒诞的节奏，三月里，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还是“距离高考100天”，粉笔写的数字刚被班主任擦掉改写成“99”，县教育局的通知就下来了：因非典疫情,高考延期至6月20日前后。

“延期？”杨博的同桌李伟把数学卷子揉成一团，“那不是要多熬一个月？”教室里瞬间炸开锅，有人欢呼“再多刷套题”，有人愁眉苦脸“暑假要泡汤了”，杨博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倒计时牌上“100”变成“130”，又变成“150”，数字在增加，可书桌上的习题册却越堆越高,像座沉默的山。

他家住在城郊的老家属院，父母都是县纺织厂的普通工人，母亲王淑兰把杨博的卧室改造成了“备考堡垒”，墙上贴满英语单词和政治考点，窗台上摆着保温杯，里面永远泡着枸杞菊花茶，每天晚上，她都会悄悄推开门看一眼——儿子趴在桌上做题的背影，台灯把影子拉得老长,像张绷紧的弓。

“累了就歇会儿，”母亲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妈给你煮碗荷包蛋。”杨博头也不抬：“妈，别吵我，这道题还没想透。”门轻轻合上，他听见母亲在客厅小声叹气，又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，他知道母亲怕打扰他，可这“不打扰”本身,比任何叮嘱都让他心里发沉。

口罩里的呼吸与试卷上的折痕

四月的豫南，已经热得像蒸笼，但县一中要求，所有进校师生必须戴口罩，杨博买了一大包蓝色的一次性口罩，戴一天下来，耳朵被勒得发红，口罩内侧浸满呼出的热气，湿漉漉地贴着嘴唇,呼吸都带着点闷。

最难受的是晚自习，教室里开着两台大吊扇，呼啦啦地转，可还是挡不住热气，三十多个学生戴着口罩，埋头刷题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和偶尔翻书的哗啦声，杨博觉得自己的肺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吸一口气都要费好大劲，有次他实在忍不住，偷偷把口罩拉到下巴，刚透口气,就被班主任张老师撞见了。

“杨博！”张老师的声音透过口罩，有点发闷，“把口罩戴好！现在是非常时期，不能大意！”杨博的脸“唰”地红了，赶紧把口罩拉好，他看见张老师的眼镜片上蒙着层雾，防护服的后背已经湿透——那是学校给高三老师准备的防护装备,每天都要穿一整天。

疫情像块沉重的石头，压在每个人心上，杨博的表姐在医院当护士，有天晚上打来电话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们科收了个疑似病人，全科室都隔离了……”母亲在旁边听着，手一直在抖，挂了电话就冲进厨房，说要给表姐炖鸡汤，杨博拦住她：“妈，现在送过去不合适，万一……”母亲愣住了，眼圈一下子红了：“那……那表姐一个人怎么办？”

那天晚上，杨博翻来覆去睡不着，他想起表姐穿着防护服的样子，想起母亲红着眼圈的样子，想起教室里那些戴着口罩埋头苦读的同学，他把数学卷子铺在床上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，突然觉得，那些曾经觉得枯燥的数字和符号，好像都变成了有重量的东西——它们不是冰冷的习题，是他和所有人一起，在对抗这场看不见的战争时,握在手里的武器。

考场里的钟声与窗外的阳光

6月20日，高考第一天，杨博很早就醒了，母亲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：两个煮鸡蛋，一碗热粥，还有一根油条。“吃吧，”母亲说，“别紧张，就跟平时模拟考一样。”杨博点点头，拿起鸡蛋，却发现蛋壳上有一道裂痕——大概是煮的时候火太大。

县一中考点的防疫措施比平时严格十倍，校门口摆着消毒垫，穿着白大褂的拿着体温枪，每个考生进考场前都要测体温，杨博站在队伍里，看着前面同学依次走过，听见体温枪“滴”的一声又一声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轮到他了，他把胳膊伸过去，体温枪“滴”地响了一声，屏幕上显示“36.8℃”——正常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接过监考老师递来的准考证,走进了考场。

考场里很安静，只有吊扇的嗡嗡声，杨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，暖洋洋的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