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高考嘛,今天高考的时间表
笔尖与时光的共舞——写在今日高考之际 金色的晨光像被揉碎的星子,慢悠悠地漫过教学楼的青灰色檐角,校门口的梧桐树筛下细碎的光斑,在地面织就流动的锦缎,七点半的街道比平日沉静了许多,只有零星的自行车...
清晨六点半,城市还浸在薄雾里,李明已经站在了成人高考考场的门口,他攥着准考证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准考证边角被磨出了毛边——那是过去一年里,他无数次在深夜翻阅时留下的痕迹,考场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作响,像极了他在出租屋台灯下,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音。
李明今年三十五岁,是小区便利店的一名夜班店员,决定参加成人高考那年,他正经历着人生中最“拧巴”的时刻:上小学的儿子问他“爸爸为什么没读过大学”,母亲住院时,护士递来的《患者须知》上“医保报销比例”几个字,他得对着手机词典一个一个查,那天夜里,他蹲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后,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疲惫的眼睛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高考落榜时的自己——那时他以为“考不上大学”只是一场青春的败笔,直到生活用更漫长的方式告诉他,有些门槛,年轻时绕得开,成年后却必须硬着头皮跨过去。
“就想让孩子知道,爸爸不是不想读,是没机会读。”报名那天,他在成考报名表上写下“汉语言文学”专业时,笔尖悬了许久——这是他高中时最爱的学科,当年作文还拿过全区一等奖,后来为了早点赚钱养家,他跟着亲戚进城打工,把课本塞进了储物箱的最底层,一塞就是十五年。
备考的日子,像是在被生活撕开的裂缝里,一点点挤出光来,李明是夜班店员,每天下午四点上班,凌晨两点下班,他的“学习时间”被切割成无数碎片:下班后骑共享单车回家,路上用手机APP背单词,风把耳朵吹得生疼,他却觉得那些单词像一颗颗钉子,牢牢钉进脑子里;回家后洗把脸,趁儿子还没起床,坐在厨房的小桌前做一套数学题,油烟机的嗡鸣声成了背景音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是他一天里最安心的时刻;儿子上学后,他能有两个小时的完整时间,这是他雷打不动的“黄金时段”,课本被翻得卷了边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,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重点,有些页边还粘着便利贴,是夜里突然想到的问题,文言文虚词‘之’的用法,和儿子课本里讲的有什么不一样?”
最难熬的是加班,有次店里进货,他忙到凌晨四点,拖着像灌了铅的腿回家,倒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闹钟响时,他挣扎着坐起来,看见床头柜上儿子画的画:一个戴眼镜的大人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爸爸加油”,他突然就哭了,抹了把脸,翻开书继续读,后来他说:“不是不累,是怕自己停下来,就再也走不动了。”
考试那天,李明提前半小时到了考场,考场里坐满了和他年纪相仿的人,有人穿着工装,背着工具包;有人手里攥着孩子的书包,匆匆赶来;还有人戴着老花镜,一笔一划在答题卡上填姓名,监考老师念考场规则时,他突然想起母亲住院时,医生拿着CT片子给他讲解的样子——那种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,和此刻一模一样。
语文考试时,作文题是“成年人的‘必修课’”,李明握着笔,手心微微出汗,他想起了这一年里,在便利店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:下夜班的护士会和他聊科室里的故事,卖菜的大娘会教他怎么用手机扫码支付,上夜班的大学生偶尔会和他讨论课本里的知识点……这些细碎的瞬间,突然在他脑海里连成一片,他写道:“成年人的‘必修课’,或许不是学会多少公式,背多少课文,而是在生活的磨砺里,依然能保持向上的力气;是在被生活推着走的时候,还能记得自己最初为什么出发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答题卡上,那道他曾经最头疼的文言文翻译题,此刻显得格外清晰,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,那个在考场上因为紧张而手抖的自己,原来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——当年的他害怕“失败”,而现在的他,终于明白:所谓成长,不是非要赢在起跑线上,而是哪怕跌倒无数次,还能在生活的考场里,为自己写下一份不悔的答卷。
走出考场时,梧桐叶还在落,阳光却暖了很多,李明给妻子发了条微信:“考完了,晚上回家吃饺子。”手机震动了一下,妻子回了个“拥抱”的表情,他抬头看了看天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