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3加1,高考3加1加2
在坐标系里寻找自己的轴 九月的风裹着樟树的清甜,漫过高三(7)班斑驳的窗棂时,林晓正盯着墙上那张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皱的"高考3+1选科科目表",表格里"物理""历史""化学""生物"六个选项,像六...
秋分刚过,中原大地的晨雾里裹着几分凉意,郑州某考点外,五十六岁的李建国攥着准考证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,泛出青白色,他抬头望向校门口“国家教育考试”的鲜红标识,恍惚间,三十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突然清晰——同样是这里,他揣着两个干硬的馒头和一支磨得发亮的钢笔,走进了高考考场,那时他是应届生,衬衫洗得发白;如今他是河南成人高考大军里,最年长的考生之一,鬓角已染上风霜。
李建国是许昌一家机械厂的老钳工,干了三十年,手上的老茧比图纸上的线条还深,纵横交错,像岁月刻下的年轮,去年厂里引进数控设备,技术员拿着图纸讲解“公差配合”“数控编程”时,那些术语像一群乱飞的麻雀,在他耳边嗡嗡作响,却落不到实处,年轻人手指在操作屏上翻飞,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,而他只能蹲在车间门口,看着冰冷的钢铁在自己手里变得笨拙。“厂里说,以后技术岗得有大专文凭,不然只能去后勤管仓库。”他掏出烟盒,抖出一支烟,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,烟头的红光在晨雾里明明灭灭,脚边很快积了一小堆烟蒂,像他心里沉甸甸的焦虑,“年轻时觉得读书是年轻人的事,现在才明白,没文化,连机器都嫌弃你。”
老伴劝他:“都一把年纪了,图啥?”他却把烟头摁灭在鞋底,火星溅起,像他眼里突然燃起的火:“我儿子都研究生毕业了,我当爹的,总不能比儿子差吧?”报名那天,他跑到县教育局,工作人员看他头发花白,特意递过一杯热水:“大叔,您确定要考?数学和语文,都忘得差不多了吧?”他嘿嘿一笑,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报名表,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迹,像对待珍宝:“忘不了,当年背《滕王阁序》,‘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’,我现在还能背出后半句呢!”
和张娟聊天时,她正哄着三岁的女儿睡午觉,窗外的蝉鸣隔着纱窗传来,闷闷的,客厅的茶几上摊着《英语语法》,旁边是半杯凉透的豆浆,杯壁上凝着水珠,女儿的小手突然动了动,她立刻放轻声音:“宝宝乖,妈妈陪着你,睡醒了给你讲故事。”女儿睡着后,她才悄悄走到客厅角落,那张旧书桌是丈夫从二手市场淘来的,桌面有道划痕,她贴了张便利贴,写着“加油,妈妈”,墙上贴满了便利贴:“be动词:am/is/are/was/were”“会计分录:借:管理费用,贷:银行存款”“女儿生日——6月15日,画个蛋糕”。
每天晚上,等丈夫和孩子都睡了,她才打开台灯,暖黄的光晕里,她一边揉着酸胀的眼睛,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有次做数学题,困得眼皮打架,把“1+1”算成了“3”,她忍不住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,生怕吵醒家人,笑声落下,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——原来梦想的种子,连孩子的梦都能惊醒,她抹了抹眼泪,在笔记本扉页写了一行字:“等妈妈拿到毕业证,就告诉女儿,妈妈也上过大学,你长大了,要和妈妈一起,做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王磊是驻马店某乡镇的民政干事,每天在村里的土路上跑东跑西,鞋子上总沾着泥,他的公文包里装着两样东西:一本《政策汇编》,一本《成人高考复习资料》,村民问他“低保咋申请”,他张口就来;可问“养老保险和社保有啥区别”,他就卡壳了,只能红着脸说“我回去查查”,时间久了,他心里发慌:“咱是干部,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