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最难的省份,高考最难的省份排名
《高考“地狱模式”省份:当千万考生共赴一场青春的淬炼》 在河北衡水中学的清晨,五点半的铃声划破黑暗,三千名学生从床上弹起,五分钟完成洗漱,十分钟冲进教室,开始一天的第一轮晨读,他们的课桌上垒着两米高...
六月的潮州,总被两种气息裹挟:一是韩江水汽混着凤凰山茶香漫开的湿润,二是高考倒计时牌上红字灼烧出的滚烫,在古城窄巷与新城高楼间穿梭的十七八岁少年们,书包里装的不只是错题本和模拟卷,还有牌坊街的石板路、老茶盅里的工夫茶、母亲指尖未干的粿汁油——这些被时光浸透的潮州印记,正随着笔尖在答题卡上的沙沙声,一笔一划刻进他们的青春答卷。
天未亮透,西马路的老厝院落里便传来书声,陈树生坐在祖屋天井的石阶上,膝头摊着《文言文阅读》,面前摆着半杯冷掉的凤凰单丛,茶是父亲临睡前泡的,说是“醒脑”,可他盯着“嗫嚅”“蹀躞”这些字看了半个时辰,眼皮还是沉重得像浸了水的潮州木雕,父亲是牌坊街“兴记木雕”的师傅,此刻正隔着雕花门板,在隔壁工房里凿着一块樟木,笃笃的凿声和院外的鸟鸣混在一起,竟成了他背书的节拍器。
“‘韩文公起八代之衰’,阿爸,你说韩愈当年在潮州,是不是也像我这样背书?”陈树生突然抬头喊了一声,凿声停了片刻,父亲探出头,脸上沾着木屑,却笑出一道深痕:“韩愈是贬官,你是考大学,不一样,但他教潮人读书,是真的。”说着扔过一块毛巾,“擦把脸,我去给你买粿汁,加卤蛋。”
老厝的青瓦上浮起一层薄雾,陈树生捧起凉茶抿了一口,苦涩在舌尖化开,却莫名让人清醒,他想起小时候趴在父亲的工作台边,看父亲刻《二十四孝图》,刻到“卧冰求鲤”时,手背的青筋凸起,像老梅树的枝干,那时不懂,只觉得刻刀下的木头会说话;如今才明白,父亲一辈子凿木为生,凿的是手艺,也是“耕读传家”的执念——就像牌坊街上那些石牌坊,表面刻着“忠臣”“孝子”,底下垫着的,是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。
高考第一天,八点刚过,考点外的韩山师院附中门口便聚满了人,撑着阳伞的家长们手里端着茶壶,茶盅排成一排,像在办茶席,李阿婆穿着斜襟衫,襟口别着一枚银质茶匙,正给旁边的家长倒茶:“食茶,食茶,莫惊。”茶水是早上刚从凤凰山带下来的,滚烫的水冲进盖瓯,凤凰兰香“呼”地一下蹿出来,盖瓮沿口的水汽凝成珠,滚落进茶盅,像极了她此刻悬着的心。
她儿子张伟在考场里,这是他第三次高考,前两年差几分上本科,李阿婆没让他去打工,说“阿爸当年在窑厂烧瓷,烧不出好瓷就砸掉,你读书也一样,没烧熟就再烧一回”,今年春节,她特意从老茶柜里翻出那套“百鸟朝凤”茶具,是张伟出生时外公打的,说:“用这只凤壶给你泡茶,凤鸟会护着你笔尖顺顺的。”
旁边的陈叔摆摆手,把自家茶盅往李阿婆面前推:“我女儿更紧张,昨晚做梦把准考证撕了,我哄她,说爸当年高考,骑自行车从官塘过来,路上爆胎,推着车走了二十里,照样考上了。”他女儿在潮州金山中学,是年级前十,此刻正攥着母亲的手,指节泛白,考场里的铃声响了,人群“嗡”地安静下来,只听见风吹过凤凰树的沙沙声,像无数页试卷在翻动。
林晓雨的考场在三楼靠窗的位置,推开窗,能看见远处的广济桥,桥上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,在她眼里慢慢模糊,变成试卷上的文言文翻译,她写的作文题目是《韩江水长,文脉不息》,开头一句:“韩江的水从唐代流来,带着韩愈的谏书、文天祥的浩气,也带着潮州人‘过番’时打包的咸书,和如今我们笔尖的温度。”
她的笔杆上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