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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复读补习班,2026高考复读最新规定

教育 5天前 632

复读班的晨光与晚灯

七月的蝉鸣还在窗外聒噪时,复读班的教室里已经亮起了白得刺眼的灯,空调的嗡鸣声和翻动试卷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三十多个身影困在盛夏的尾巴里,讲台上,班主任老陈把去年的高考成绩单拍在投影仪上,红色的数字像一串串燃烧的炭火,烫得每个人心里发慌。“去年栽的跟头,今年得自己爬起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在闷热的空气里撞出回响。

林小满盯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——最后一名,旁边的数字像带着倒刺的钩子,狠狠钩进她的视网膜,她想起查分那天,母亲把手机攥得发白,父亲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烟蒂在烟灰缸里堆成小山,那天晚上,她把自己关在房间,把撕碎的志愿申请书一片片拼起来,像在缝合一个破碎的梦,这张拼起来的纸就压在课桌的玻璃板下,边角被磨得起了毛边。

教室后排的男生张远正在刷题,笔尖划过试卷的速度快得像在飞,他是班里的“复读钉子户”,这是第三年了,第一次高考,他因为偏科栽在数学上;第二次,又因为心态失常英语没及格;今年,他把数学错题本抄了五遍,单词书翻得卷了边,连做梦都在背公式,可有时候深夜醒来,他会盯着天花板发呆——这条路真的能走到头吗?前桌的女生转过头,递给他一颗薄荷糖:“别刷了,老师说明天要讲作文。”张远接过糖,糖纸在指尖发出窸窣的声响,像某种细微的安慰。

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,天已经完全黑透了,食堂的灯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,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,林小满抱着饭盒往宿舍走,听见身后传来议论声:“听说老陈把去年的压轴题又搬出来了。”“那题我做了二十遍,还是算不对。”她的脚步顿了顿,想起老陈上课时说的话:“复读不是重复,是重新长骨头。”骨头怎么长?大概就是在无数个想放弃的瞬间,再咬一次牙吧。

宿舍楼道的声控灯时明时暗,像谁在黑暗中眨眼睛,林小满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圈里摊着作文本,上面是老师用红笔划出的句子:“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,是害怕的时候还敢往前走。”她想起去年考场上,手心全是汗,钢笔在答题卡上洇出墨团,她的指尖已经磨出了薄茧,握笔的姿势比去年稳了许多,窗外传来几声蛐蛐叫,她忽然笑了——原来夏天还没走,她的梦也还没走。

十一点,宿舍准时熄灯,黑暗里,窸窸窣窣的翻书声没有停止,林小满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是母亲发来的消息:“今天吃饺子了吗?包了你爱吃的虾仁馅。”她打字的手指有点抖,最后只回了三个字:“都好。”放下手机时,她看见张远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,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晕开,像一摊摊融化的金子,照着他脚下的影子,那么长,又那么坚定。

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薄,像日历被一页页撕掉,最后一天,老陈没有讲课,只是站在讲台上看着大家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“孩子们,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不管结果怎么样,这一年,你们没白活。”教室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窗帘的声响,林小满看着窗外那棵老樟树,去年夏天,它的叶子还绿得发亮,枝头已经冒出了新芽。

走出考场时,阳光正好,林小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,她看见张远站在校门口,手里攥着一支康乃馨,是给等在外面的母亲的,他看见她,笑了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林小满也笑了,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——原来那些在晨光中早起的清晨,那些在晚灯下苦读的夜晚,那些咬着牙说“我能行”的时刻,都已经长成了她生命里最坚硬的骨头。

复读班的晨光与晚灯,终究会照亮一条新的路,而这条路的两旁,开满了名为“成长”的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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