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高考最高分,全国高考最高分多少分
一束穿透山野的光 在中国教育的浩瀚星空中,高考恰似一颗执拗的北极星,以恒常的光芒刺破迷茫,为千万学子锚定命运的航向,它不仅是一场知识的淬炼,更是一场意志的马拉松——那些在题海中沉浮的日夜,在草稿纸上...
倒计时的数字被黑板擦粗暴地抹去时,总扬起一阵细碎的粉笔灰,像六月午后的星尘,纷纷扬扬,落在林默摊开的草稿纸上,也悄然落在他微凉的掌心,他习惯性地摸出那块淡蓝色的橡皮,边缘早已被时光磨得发白,上面还沾着几道铅笔的浅痕,像谁不经意间画上去的、轻盈的云。
这是他沉默的密友——每一次模拟考的失利,都成了他在橡皮上刻下印记的契机,第一次,他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船,那是初二和父亲在海边,他亲手用贝壳粘成的、被浪花带走的梦想;第二次,他画了一片银杏叶,高三开学那天,陈晨塞给他的书签,正是那片金黄的形状;第三次,他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,陈晨用圆珠笔在他手心画的,声音清脆:“考砸了也要笑啊,不然眼泪会把卷子打湿的。”
林默的成绩,像一叶在题海中颠簸的小舟,有时能稳稳驶入前十的港湾,有时又猛地被浪头打翻,沉入三十开外的暗流,母亲每次电话里那句“最近怎么样”,都像一根无形的弦,他总含糊地应着“还行”,手指却下意识地把橡皮往桌洞深处推了推,仿佛那图案是见不得光的秘密,他怕母亲看见,怕那句冰冷的“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些”,其实他从不“玩”,橡皮上的每一笔,都是他在题海浮沉时,唯一能抓住的、带着温度的浮木。
最后一次模拟考,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像一座顽固的堡垒,困住了他整整四十分钟,交卷时,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渍,成绩单贴出来,数学刺眼的分数,竟比上次低了整整十五分,晚自习后,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人,台灯晕开一片温暖的光圈,照着橡皮上那只小船,仿佛在微光中轻轻摇晃,他拿出铅笔,指尖刚触到橡皮,门却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陈晨抱着一摞书走进来,看见他,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:“怎么?船沉了?”她走近,不由分说从他掌心拿过橡皮,翻到空白的一面,圆珠笔尖在橡皮上沙沙游走,很快,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跃然其上,下面还俏皮地写着一行小字:“明天会晒干眼泪。”林默看着那个笨拙却明亮的太阳,嘴角第一次在橡皮上扬起,那是属于别人的、温暖的痕迹。
“我妈说……要是这次还考不好,就让我去读职校。”林默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窗外聒噪的蝉鸣,陈晨把橡皮塞回他手里,语气笃定:“怕什么!大不了我陪你读职校,到时候我们开个奶茶店,你负责画杯子,我负责收钱,多好!”林默低头,看见橡皮上的太阳旁边,多了一个小小的奶杯,杯子上还画着一个和他手心一模一样的笑脸,带着点傻气,却无比真诚。
高考那天,天空蓝得像一块巨大的水晶,林默坐在考场里,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橡皮,触感微凉,他想起昨天陈晨塞给他的橘子糖,纸包上歪歪扭扭写着“加油,默神”;想起父亲凌晨五点就起来,在厨房叮叮当当地煮着两个荷包蛋,蛋壳上还沾着几粒倔强的米粒,父亲憨厚地说:“多吃点,有力气写字”;想起母亲昨晚破天荒地没问成绩,只是默默把他摊了一桌的复习资料一本本整理好,书页的边角被她抚得平平整整,带着一种无声的托举,这些画面,连同橡皮上的太阳和奶杯,瞬间填满了他的心。
试卷发下,他深吸一口气,带着海盐般微咸的空气,打开铅笔盒,那块淡蓝色的橡皮静静躺在那里,像一块小小的、沉静的湖泊,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太阳和奶杯,指尖仿佛能触到陈晨画太阳时的专注,闻到父亲煮蛋的米香,感受到母亲整理书页时的温度,那些曾经让他心悸的数字、冰冷的公式、复杂的图形,此刻似乎被这温度熨帖,不再狰狞,他拿起笔,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的声响,像六月温柔的风,吹散了所有盘踞的紧张。
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响起,像一声清脆的宣告,林默刚走出考场,就被陈晨飞奔而来的身影紧紧抱住,口袋里的橡皮硌着他的腿,他笑着掏出来,递给陈晨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:“你看,它陪我熬过来了。”陈晨接过橡皮,看着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奶杯,眼眶微微泛红,用力点头:“我们熬过来了。”
六月的风,裹挟着栀子花馥郁的香气,从走廊尽头吹来,林默和陈晨并肩站在教室后面,将那块承载了太多秘密与勇气的淡蓝色橡皮,轻轻贴在了那块写着巨大“0”字的倒计时牌旁边,阳光倾泻而下,橡皮上的淡蓝色在光晕里晕染开,像他们并肩走过的、有哭有笑的青春本身,在六月的烈日下,灼灼生辉,永不褪色。
后来林默才从陈晨那里得知,那块橡皮,也曾是她秘密画板的一部分,她偷偷画过他低头做题时专注的侧影,画过他递糖给她时弯起的嘴角,画过他们在操场上并肩行走时被拉长的影子,原来,青春就像那块被无数次擦拭、又无数次被重新描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