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人高考专升本,成人高考专升本考试科目有哪些
开启人生新篇章的钥匙 成人高考专升本,作为成人高等教育体系中的重要一环,为广大在职人员和社会人士提供了一条提升学历、实现自我价值的有效途径,它不仅是一个考试,更是一次人生的转折点,帮助那些因种种原因...
八月的蝉鸣把空气烫得发脆时,林砚攥着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站在村口老槐树下,风掠过树梢,把通知书红得刺眼的边角吹得簌簌发抖,像只受惊的蝶,他看见父亲蹲在田埂上抽烟,烟头明明灭灭,映得沟壑纵横的脸忽明忽暗;母亲蹲在灶台边剁猪草,刀刃撞击木板的“笃笃”声比往日急促,混着柴火味飘过来,竟有些发苦,这一刻,他突然想起班主任说过的话:“状元不是天选之子,是被千万人踩着肩膀爬上去的祭品。”
林砚的状元命,似乎从出生就被刻上了记号,他家在秦岭深处的小山村,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母亲是村里唯一读过初中的女人,在他三岁那年,母亲翻出压箱底的旧课本,用烧焦的木棍在灶台上教他写“人”字,歪歪扭扭的两笔,却像楔子钉进他心里。
村里的小学只有一间土房,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,林砚总是第一个到教室,最后一个离开,他把课文抄在泥巴做的黑板上,用指甲在上面划拉;放学后放牛,他把牛赶到山坡上,自己跪在青石板上演算算术,牛啃草的声音和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成了童年最安心的背景音,老师说他“有状元相”,这话传到父母耳朵里,父亲蹲在门槛上抽了一夜烟,第二天卖掉了家里唯一的老母鸡,给他买了本《新华字典》。
初中时,林砚每天要走三小时山路去镇上,天不亮就出发,书包里装着母亲烙的玉米饼和一罐腌萝卜,冬天路滑,他摔进过冰河,棉裤冻得像铁板,他爬起来继续走,裤腿结的冰碴子一路掉下来,在地上敲出细碎的响声,班主任心疼他,让他住在自己家里,晚上就着昏黄的灯光复习,台灯罩上积了层厚厚的灰,被热气熏得发黑,像只蒙着眼的老蛾子。
进入县重点高中,林砚第一次知道什么叫“人外有人”,这里的孩子说话都带着英语单词,讨论的不是庄稼收成,而是“函数”和“电磁感应”,他第一次月考考了全班第十五名,看着红榜上自己的名字缩在角落,手心全是冷汗。
那天晚自习,他躲在操场角落的香樟树下哭,月光透过树叶筛下来,落在他摊开的练习册上,密密麻麻的公式像无数只眼睛盯着他,突然,手机响了,是母亲打来的,信号断断续续,母亲的声音带着山风里的寒气:“娃,家里收成好,你别惦记,爹说,考不上清华就回来种地,咱家的地够你吃一辈子。”他攥着手机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听见风里传来母亲压抑的咳嗽声。
从那天起,林砚把自己钉在了课桌上,他的书桌永远在最角落,堆着比人还高的习题集,课本的边角被翻得卷起,用胶带粘了又粘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早上五点起床,在走廊里背单词,声音哑了就喝口凉水;课间十分钟,别人在打闹,他在刷题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,像在和时间赛跑,有次他发烧到39度,班主任让他回去休息,他攥着退烧药坐在教室里,眼前发黑,就把风油精抹在太阳穴上,继续解那道折磨了他三天的物理题。
高三下学期,压力像张无形的大网,把他裹得喘不过气,他开始失眠,夜里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公式和错题,连闭眼都是红叉,有天深夜,他突然坐起来,抓起桌上的试卷撕得粉碎,纸片像雪一样飘了一地,他蹲在地上,抱着膝盖无声地哭,直到窗外的天泛起鱼肚白,他才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,用胶带重新粘好,在试卷的空白处写下:“乾坤未定,你我皆是黑马。”
高考那天,林砚很早就醒了,母亲给他煮了两个荷包蛋,卧得整整齐齐,像两轮小小的太阳,父亲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送他去考场,路上颠簸,父亲把车蹬得飞快,后背的衣服被汗浸透,贴在脊梁上,像幅褪色的地图。
进考场前,他深吸一口气,闻到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,监考老师拆试卷袋的“嘶啦”声,像刀子划过他的神经,他拿起笔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,第一道是语文阅读题,他读了两遍,脑子还是一片空白,突然,他想起了母亲咳嗽的声音,想起了父亲车上的汗水,想起了那些撕了又粘的试卷——他闭上眼,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你不是为考清华而活,你是为跳出那片山而活。”
笔尖落在纸上,终于不再颤抖,作文题目是《追光》,他写自己小时候在山坡上追着太阳跑,写母亲灶台上的“人”字,写老师昏黄的台灯,写撕碎的试卷又粘起来的瞬间,写着写着,眼泪掉在卷子上,洇开一小片墨痕,他慌忙用手背擦去,却在那个湿痕里,看到了自己的样子:一个从泥土里爬出来的孩子,眼里有光。
查分那天,林砚正在帮父亲收玉米,手机突然响了,屏幕上跳出“693”的数字,旁边一行小字“全省理科状元”,父亲愣在原地,手里的玉米棒子掉在地上,滚进田埂的草丛里;母亲扔掉镰刀,蹲在玉米堆里哭,泪水混着汗水和泥土,在她黝黑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