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高考47分,女孩高考47分70岁爷爷去复查
《零分之上》
盛夏的蝉鸣仿佛要将空气炙烤融化,林秀芬攥着那张薄如蝉翼的成绩单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47分——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不仅烫得她掌心生疼,更灼得她不敢抬头迎向父亲铁青如铅的脸,头顶的老式吊扇在吱呀作响,扇叶搅动的不是凉风,而是凝固在空气里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父亲林建国蹲在斑驳的木门槛上,旱烟袋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,他沉默地抽着烟,半包烟见底时,才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闷声吐出一句:"明天跟你舅去城里打工吧。"
林秀芬没有应声,只是将成绩单攥得更紧,纸页边缘被揉搓出了毛边,母亲在灶间忙碌,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声试图掩盖她压抑的抽泣,47分,在以升学率为命脉的重点高中里,足以成为压垮一个少年尊严的最后一根稻草,老师惋惜的目光,同学刻意压低的议论,都化作无形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深知,父亲并非未曾给予机会,初三那年,她以全县前十的骄人成绩考入县一中,父亲扛着铺盖卷,在崎岖的山路上跋涉了整整三十里才将她送到学校,当父亲将那叠皱巴巴、浸着汗水的学费塞进她手心时,掌心厚厚的老茧硌得她生疼,却也让她的心里滚烫,可进入高中后,她仿佛丢了魂魄,课本上的文字熟悉而陌生,老师的讲解如同隔着一层浓雾,上课时神游天外,下课后的作业本上,红叉越来越多,直到高考成绩下来,那个刺眼的47分,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念想与未来。
去城里打工的前一晚,林秀芬翻出了蒙尘的小学课本,泛黄的纸页上,用铅笔写下的工整字迹依然清晰,那时候的她,不知何为压力,何为未来,只知道放学后要帮家里喂猪,周末要去后山砍柴,但每当她将鲜红的奖状递到父亲面前,父亲总会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抚摸她的头,憨厚地笑着说:"我闺女将来准有出息。"
"妈,我想再读一年。"林秀芬突然开口,声音细若蚊蚋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母亲正在灯下缝补衣服,闻言手一抖,针尖刺破了手指,她"哎呀"一声,指尖沁出的血珠渗出来,她下意识地含进嘴里,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挣扎与心疼:"秀芬,咱家……"
"我知道家里难,我可以自己种地,假期去工地打工,我绝不白吃一口饭。"林秀芬急切地打断母亲,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亮,"爸,您就让我再试一次,就这一次!"
林建国叼着烟袋,沉默不语,烟锅里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像他此刻翻涌的心绪,良久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中袅袅缭绕:"读吧,但别指望我再给你掏一分钱。"
就这样,林秀芬留在了村里,她毅然承包了几亩无人问津的贫瘠荒地,种上了耐旱的玉米和高粱,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,顶着毒辣的烈日锄草,汗水浸透了衣衫,在背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,夜晚,她就着昏暗的煤油灯苦读,课本上的公式定理如同天书,她便一遍遍地抄写,抄得手腕酸痛;英语单词记不住,她便用捡来的粉笔头在斑驳的土墙上写下单词,做饭时背,喂猪时背,就连上厕所也不放过。
村里的老人们见了,无不摇头叹息:"这孩子,怕是读书读傻了,放着城里工钱不去挣,偏要在这黄土里刨食。"
林秀芬充耳不闻,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:47分不是人生的终点,而是重生的起点,她把每一分钟都掰成两半来用,累极了,就去村头的小河边坐坐,听着潺潺的流水声,想起父亲扛着铺盖卷在山路上跋涉的背影,想起母亲深夜在灯下缝补衣服时佝偻的身影,疲惫便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力量。
一年后的夏天,一封来自县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村里,不是普通高中,而是成人高考的辅导班,林秀芬考上了!虽然只是个大专,却足以让她热泪盈眶,父亲拿着通知书,枯树枝般的手指不住地颤抖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将家里唯一的老母鸡杀了,说要给闺女好好庆祝。
去县城那天,林秀芬背着简单的行囊,站在村口,阳光正好,金色的光辉洒在她年轻的脸庞上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但她的眼睛亮得像暗夜里的星辰,她知道,那个曾经47分的夏天,已然过去,属于她的人生,正悄然绽放出不一样的花朵。
多年后,林秀芬成了一名受人尊敬的乡村教师,在她任教的教室里,张贴着一张特殊的成绩单——那不是任何学生的,而是她当年的47分,她常常指着那张泛黄的成绩单,对每一个迷茫的学生说:"孩子们,分数只是某个瞬间的记录,它永远无法定义你的人生,真正重要的是,当你跌倒在47分,甚至更低的谷底时,你是否还有勇气,有决心,重新站起来,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未来。"
那天,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,温柔地洒在成绩单上,47分的数字在光晕中变得有些模糊,却又无比清晰,它不再是耻辱的烙印,而是一枚闪耀着光芒的勋章,无声地见证着一个女孩在最深的绝望中,如何凭借自己的双手,开出了最绚烂的生命之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