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哈尔滨,高考哈尔滨工业大学
一场温度的成人礼
六月的哈尔滨,空气中浮动着槐花的甜香与松花江水的微凉,当第一缕晨光掠过圣索菲亚大教堂的洋葱顶,全市三万余名考生正踩着中央大街面包石路的凹凸,走向分布在全市的28个考点,这座以冰雪闻名的城市,在每年夏天都会以最温热的方式,托举着一代人的青春梦想。
冻土下的根系
在道里区某考点外,退休教师李淑兰的保温杯里枸杞与黄芪舒展成琥珀色的脉络,作为恢复高考后的首届考生,她至今记得1977年冬天在哈尔滨三中考场的情景:"那时候教室没暖气,考生们带着自制的'暖手炉'——装满热水的盐水瓶,答题时冻得握不住笔,就在哈气里暖一暖手,墨水都冻成了冰碴子。"四十年后,她站在考点外做志愿者,看着穿着短袖的孙子走进考场,眼眶突然湿润——那束阳光里,仿佛同时映照着两个时代。
从"77级"的"千军万马过独木桥"到如今的"分类考试、综合评价",哈尔滨的高考记忆始终与城市变迁交织,上世纪80年代,哈工大、哈工程的校园里,常有穿着工装的父母带着孩子在图书馆复习,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机床的轰鸣声奇妙共鸣;90年代,道外区的补习班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,霓虹灯下的课桌椅见证着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;进入21世纪,松北区大学城的崛起让"高考经济"有了新的注脚,自习室彻夜通明的灯光与外卖小哥穿梭的身影,构成了新时代的奋斗图景,但无论形式如何变化,冰城人骨子里的坚韧,始终是这座城市最深沉的教育底色。
暖流中的守护
凌晨五点半,南岗区交警大队的辅警王建国已经站在考点路口,他的荧光背心上别着一朵小红花,那是女儿昨晚偷偷别上去的——这个正在读高三的女孩,将在另一个考点参加高考,从2008年参与高考保障至今,王建国记不清自己在考点外指挥过多少个交通早高峰,只记得每年这个时候,城市的每个角落都会涌动着奇妙的温暖:出租车司机自发组成"爱心车队",免费接送考生;早餐摊主提前备好热豆浆,见考生就多送一根油条。
在香坊区某中学考点,班主任张丽正逐个检查学生的准考证和文具,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女老师,今天特意穿了件红色旗袍,寓意"旗开得胜",她的讲台上摆着个保温桶,里面是凌晨三点熬的银耳莲子汤:"哈尔滨的夏天早晚凉,孩子们喝点热的,心里也踏实。"考场外的家长区,一位父亲举着"加油"的牌子,牌子上用烫金字体写着女儿的名字,那是他悄悄学了半个月书法的成果——笔触间藏着说不尽的牵挂,江北大学城的志愿者们则组成"爱心车队",统一张贴"高考接送车"标识,来自黑龙江大学的志愿者林悦说:"我们准备了应急文具、常用药品,还有哈尔滨红肠和格瓦斯,让外地的孩子也能尝到家乡的味道。"这些细微的举动,让这座城市的夏意更加醇厚。
冰雪中的绽放
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松花江畔突然飘起细雨,考生们撑开五颜六色的伞,汇成流动的彩虹,在哈尔滨第一中学考点,一个男孩走出考场后,对着等候已久的母亲深深鞠躬,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束丁香花——这是他凌晨四点,在校园花坛里采的,哈尔滨的市花,花瓣上还挂着露水,像极了少年人眼里的光。
这座城市的生命力,正如生长在冻土上的丁香,总能在严寒中积蓄力量,在盛夏绽放芬芳,从马迭尔宾馆的露台到防洪纪念塔的广场,从太阳岛的湿地到老道外的巴洛克建筑,哈尔滨的每个角落都见证着考生的成长:他们或许曾在零下二十度的清晨背单词,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雾;或许曾在暖气不足的教室里刷题,手指冻得通红;或许曾在松花江的冰面上练习滑冰以缓解压力,冰刀划过冰面的清脆声响,是青春独有的韵律,但正是这些经历,让他们拥有了冰城儿女特有的坚韧与从容。
当暮色降临,中央大街的华灯初上,刚刚结束最后一场考试的学生们涌向江边,有人对着江水呐喊,声音在夜色中回荡;有人相拥而泣,泪水与笑容交织;有人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斜拉桥,桥上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,松花江依旧静静流淌,它见过无数个这样的夏天,见证过无数个梦想在这里启航,而哈尔滨,这座以冰雪为名的城市,正用它的方式,告诉每一个追梦的人:所有看似冰冷的磨砺,终将化为抵达温暖彼岸的力量,就像那些在冰封的江面下默默生长的鱼群,终将在开春时,逆流而上,绽放出生命最绚烂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