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里高考,凯里高考状元2025
黔山深处的笔尖声——凯里高考记事
六月的黔东南,连绵的青山被雨水濯洗得愈发青翠欲滴,凯里的空气中,氤氲着潮湿的泥土芬芳与栀子花的清甜,清晨六点,天光熹微,凯里一中的校门口,人影已攒动,考生与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或轻声叮咛,或静默无言地整理着文具,他们的眼神里,既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这,是2023年高考的序曲,也是无数凯里少年青春岁月里,一场至关重要的成人礼。
考场外的“无声战场”
考场之内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汇成了一曲专注的交响,仿佛春蚕在静谧中啃食桑叶;考场之外,则上演着一幕幕无声的“战场”,家长们自发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,他们或撑着伞,或倚着墙角,目光如炬,望向那扇即将开启的校门,一位身着靛蓝色百褶裙的苗族母亲,胸前佩戴的银饰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泽,她从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煮鸡蛋,轻轻塞给即将进场的女儿:“阿妹,莫慌,考完了妈带你去吃最地道的酸汤鱼。”女儿接过鸡蛋,指尖微颤,眼眶泛红,却用力地点了点头,将那份沉甸甸的母爱郑重收下。
在凯里,高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,它是一场牵动着整个家庭、乃至整个村落的集体行动,许多家长从凌晨五点便起床,搭乘最早一班公交奔赴考场,他们或许不懂微积分的奥秘,也未曾研习过文言文的精妙,但他们用最质朴的方式,构筑起最坚实的后盾——一碗暖胃的油茶,一句“尽力就好”的轻声叮咛,或是在烈日与风雨下,那双默默守望、写满期盼的眼睛。
藏在笔尖的“文化密码”
凯里的考生们,身上流淌着一种独特的“文化基因”,这里是苗族与侗族的聚居地,许多孩子自幼在吊脚楼的木楼里长大,耳畔回响的是侗族大歌的天籁之音,口中吟唱的是带着“阿哥”“阿妹”腔调的方言,他们的笔下,常常跃动着“鼓楼”“风雨桥”“芦笙”这样充满地域色彩的词汇;他们的记忆里,交织着踩歌堂的欢腾与“四月八”的盛景。
今年高考的语文作文题是“传统与现代的对话”,这道题仿佛是为凯里的学子量身定制,一位名叫石芳的侗族女孩,在作文中深情地写道:“奶奶的银针与彩线,绣出的不仅是精美的图案,更是我们民族的图腾与记忆,而我,梦想着用数码技术将这些古老的纹样变为流动的动画,让世界看见我们文化的璀璨。”这篇作文最终斩获高分,评委们评价其“既有泥土的厚重,又有青春的灵动,是传统与现代最完美的和解”,在凯里,传统与现代的碰撞,并非割裂的对立,而是像清澈的巴拉河与清澈的清水江交汇一般,自然地交融,奔流向前。
那些“不寻常”的备考时光
在凯里,备考的日子,往往与自然和劳动紧密相连,充满了山野的质朴与坚韧,家住雷公山脚下的杨同学,每天都要徒步一小时崎岖的山路才能抵达镇上的中学,路途上,他是时间的“窃贼”,一边走,一边在心中默诵英语单词,或是低声吟咏唐诗宋词,放学归家,他还要帮着砍柴、喂猪,侍弄田地,只有在夜深人静,家人都已安睡时,他才能就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,沉浸在题海之中,他曾说:“山里的孩子,读书是走出大山的路,也是未来能更好地回报大山的方式。”
还有一群特殊的考生——来自凯里三中“民族班”的学子,他们来自偏远闭塞的苗寨,汉语并非母语,却要与汉族学生在同一起跑线上竞争,为了弥补语言的鸿沟,他们每天提前一小时到教室晨读,晚自习后又留下向老师请教,直到月光洒满校园,班主任李老师看着他们,眼中满是心疼与骄傲:“这些孩子眼里有光,那是对知识的渴望,是对未来的笃定,他们知道,高考是改变命运的钥匙,也是点亮家乡的希望。”
铃声响起后的“青春答卷”
下午五点,终场铃声划破长空,如释重负的考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考场,人群中,有振臂高呼的少年,有掩面而泣的女孩,更有平静如水、面带微笑的勇者,石芳一出考场,便看到了人群中奋力挥舞着一条亲手刺绣的侗族围巾的母亲,母女四目相对,无需言语,所有的紧张、疲惫与期盼,都在那相视一笑中烟消云散,化作彼此心中最温暖的慰藉。
在凯里,高考从来不是一场“一考定终身”的残酷决斗,而是一场盛大而深刻的“成人礼”,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这些在黔山深处淬炼出的孩子,早已学会了在风雨中昂首前行,他们或许会带着梦想远赴他乡求学,也或许会选择学成归来,反哺这片养育他们的土地,但那份来自大山深处的坚韧、质朴与赤诚,将永远是他们行囊中最宝贵的财富。
夜幕降临,凯里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晚风中送来阵阵酸汤鱼的醇香,也送来年轻学子们对未来的无限向往,或许,这就是凯里高考最动人的模样——它不仅是一场考试,更是一段成长、传承与希望的青春叙事,而在每一个凯里少年的笔尖下,都藏着黔山最深沉的回响,那回响,正汇入时代的大河,奔向更广阔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