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通高考复读,南通高考复读学校哪家好
《启东潮声:一个复读生的南通一年》
启东潮声:一个复读生的南通一年
九月的风,裹挟着黄海特有的咸湿气息,拂过南通中学灰砖斑驳的老墙时,林舟正站在高三(7)班的门口,指间那张复读报名表已被汗水浸得微潮,边缘蜷曲,像一只挣扎的蝶,窗外,法国梧桐的叶片在风中簌簌作响,纷扬而下,恍若去年夏天,他亲手撕碎的那几张清华大学的志愿书——那个曾笃信“非清北不读”的少年,如今将“南通高考复读”这六个字,用刻刀般的执念,一笔一划地刻在了启东吕四港镇那间出租屋的木桌上,成了他此年唯一的航标。
狼山脚下的晨读声
南通中学的复读部,深藏在老校区一隅,仿佛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,红漆斑驳的教室门上,一张“2024届复读班”的纸条墨迹未干,洇开的痕迹像一滴倔强的泪,林舟的座位靠窗,那里俨然成了一座知识的孤岛,书堆叠叠,高过了他的头顶,每一页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都浸染着战斗的痕迹:蓝色是去年失败的烙印,红色是暑假苦战的勋章,绿色则是老师新拓的疆土,清晨五点半,城市还在沉睡,林舟的身影已出现在狼山脚下,他的背书声,与长江的涛声、林间的鸟鸣交织在一起,惊起几只白鹭,振翅飞向天际,班主任陈老师,一位戴着旧式圆框眼镜的语文老师,总爱在班会课上这样比喻:“南通的复读生,就像吕四港的潮水,退下去,是为了积蓄力量,卷起更高的浪。”可林舟心里清楚,自己不是那奔涌的潮水,更像一枚被浪花拍上岸的贝壳,内里还藏着去年高考那道深刻的裂痕。
通州湾的深夜台灯
南通的冬天,湿冷是它最独特的“馈赠”,无孔不入,直钻骨髓,林舟租住的屋子在通州湾一处老旧小区,窗户的缝隙像一张永不愈合的嘴,呜咽着冷风,他用几床旧棉被死死堵住,权作抵御,每晚十点下自习,他会在巷口那家馄饨摊前坐下,只要一碗阳春面,就着老板娘电视机里传来的模糊声响,埋头刷题,摊主王阿姨是个心善的本地人,总默默给他多加一勺辣子。“这娃,”她常对老伴念叨,“总说要双份辣,说是提神,可我看他那手,冻得跟胡萝卜似的,笔都快握不住了。”一个深夜,林舟被一道解析几何题死死困住,辅助线的画法如同迷宫,他焦躁地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,发出沉闷的声响,隔壁的退休数学教师张爷爷被惊醒,隔着门板,声音温和而有力:“孩子,解题如行船,不能硬闯暗礁,要学会找洋流,借势而为。”第二天,张爷爷送来一本泛黄的《南通航道志》,扉页上,他用遒劲的笔迹写着:“江海相拥处,风浪不息,航路自生。”那一刻,林舟仿佛看见了自己迷茫前路中的一座灯塔。
海门岛的模拟考风波
三月,春寒料峭,全市模拟考如期而至,林舟的数学成绩如一匹黑马,从班级末尾一跃冲入前十,这本是值得庆贺的事,英语听力部分却给了他沉重一击,耳机里,播音员用熟悉的南通话播报着:“启东吕四渔场将有7级阵风……”话音未落,林舟的笔尖悬在了空中,思绪瞬间被拉回去年那个风雨交加的高考日,窗外,吕四港的风声呼啸,盖过了听力,也打乱了他的节奏,监考老师敲了敲他的桌面,他才猛然惊醒,温热的泪水却不争气地滴落,在答题卡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迹,放学后,他失魂落魄地跑到张謇纪念馆,在“实业救国”的匾额下久久伫立,一位讲解员阿姨注意到了他,轻声说:“张謇先生当年在南通办纱厂、修铁路,哪一次不是从废墟里站起来的?你这娃,才摔一跤就哭鼻子,可不像我们南通人的脾气。”那天晚上,他将那段听力材料翻来覆去听了不下二十遍,窗外的海风声,竟也成了他刻意模仿的背景音,他要将这份“乡音”,变成自己最熟悉的旋律。
如皋月下的最后一课
六月将至,空气里的紧张凝成了实质,林舟的桌上,铺满了来自南通各县市的模拟卷:如皋的、海安的、如东的……每一份都被他用红笔圈点勾画,标记出高频考点与易错陷阱,陈老师的最后一课,没有讲题,而是带着全班登上了如皋定慧寺后的狼山,站在山顶,他指着脚下浩瀚的江面说:“你们看,长江与黄海在这里交汇,浊浪与清波互相激荡,才孕育了我们南通这座江海之城,高考,就像这江海,有风浪,才有出路,有交汇,才有远方。”下山时,一艘巨大的货轮正鸣笛远航,那是开往上海的航程,去年,他没能赶上那班船;而今年,在这座名为“南通”的港湾里,他已经用三百多个日夜,为自己攒足了劈波斩浪的力气。
七月的南通,暑气蒸腾,万物生长,当林舟在查分网站上看到那个比去年高出整整68分的数字时,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疯了一样跑到狼山脚下,对着奔涌的长江放声大喊:“张謇先生,我做到了!”江风拂过耳畔,仿佛带着无数个和他一样的复读生的低语——在南通这座江海交汇的城市里,每一个不甘平凡的青春,都如潮水般退去又涌来,在一次次与风浪的搏击中,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、通往远方的航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