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睡不着,高考前睡不着觉能吃安眠药吗
修正与润色后的版本
子夜,笔尖划破寂静的纸,沙沙作响,像一声孤独的叹息。
子夜已深,宿舍的灯依旧固执地亮着,将林默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寂,暖黄的台灯光晕温柔地笼罩着摊开的复习资料,却无论如何也融不开他眉宇间那片化不开的倦意,距离高考还有三天,这本该是黎明前最关键的冲刺,可他的思绪,却像一艘迷失在茫茫夜色中的船,找不到停泊的港湾。
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,透过玻璃,在地板上铺陈开一片碎银般的朦胧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断续的虫鸣,非但没有打破这份寂静,反而反衬出宿舍楼里一片死寂,室友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,平稳而安详,仿佛正奔赴一个个甜蜜的梦乡,唯有他,睁着干涩的双眼,凝视着天花板上因光影而变幻的模糊阴影,思绪如脱缰的野马,在名为“的旷野上肆意狂奔。
他无意识地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画着一个又一个毫无意义的圆圈,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,在万籁俱寂中,被无限放大,清晰得如同心跳,记忆的闸门悄然开启,三年前初入校园的情景历历在目,那天的阳光正好,金色的梧桐叶在风中摇曳,沙沙作响,像一首欢迎的序曲,班主任站在讲台上,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:“同学们,高考是你们人生中最公平的赛道,它不看你的出身,只看你的汗水,只要拼尽全力,就能跑出属于自己的那条路!”彼时,他攥紧了拳头,胸腔里燃着一团名为“梦想”的火焰,炽热而滚烫。
可如今,那簇火焰似乎已在无形的压力中,摇曳欲熄。
他想起上周模考失利的那天,成绩单上那几个刺眼的鲜红数字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得他头晕目眩,自尊心瞬间瓦解,电话那头,父亲沉默了许久,喉结滚动了几下,最终只挤出三个字:“尽力就好。”母亲则更沉默,只是偷偷往他卡里打了笔钱,附言里写道:“买点好的,别亏待自己。”他明白,父母正小心翼翼地绕开“成绩”这个雷区,用笨拙的方式为他减压,这份沉默与体贴,却像一块巨石,沉沉地压在他的心上,让他喘不过气。
“万一……万一考不好怎么办?”这个念头如同一株带毒的藤蔓,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他不敢复读,不敢想象再熬过三百个这样的日夜;他更不敢面对父母眼中那刻意隐藏的失望,以及自己这三年来无数个挑灯夜战的清晨与夜晚,难道最终都付诸东流了吗?
他烦躁地抓了抓早已凌乱的头发,将那张写满混乱思绪的草稿纸狠狠揉成一团,掷向不远处的垃圾桶,台灯的光线有些刺眼,让他眼睛发酸,他闭上眼,试图清空大脑,但记忆的潮水却汹涌而至,无法阻挡:早自习时,强撑着不点头瞌睡,却在老师转身的一瞬间猛然惊醒的窘迫;课堂上,老师讲得唾沫横飞,自己却盯着窗外发呆的恍惚;晚自习后,和三五好友挤在宿舍泡面,一边吐槽未来的迷茫,一边笑得前仰后合的酣畅……这些曾经再平凡不过的琐碎片段,此刻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,扎得他心生酸楚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一个冷静而陌生的声音,突然在他心底响起,那是他自己的声音,却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清醒。
林默浑身一震,是啊,他究竟在怕什么?怕那张决定命运的考卷?怕他人异样的眼光?还是怕辜负了所有爱他之人的期待,更辜负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?
他的思绪飘回了更遥远的童年,他想起学骑自行车的场景,小小的他摔了七八次,膝盖和手肘都磨破了皮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父亲没有上前扶他,只是在不远处站着,用沉稳的声音鼓励道:“摔疼了就爬起来,别怕,只有不停地骑,才能学会平衡。”他咬着牙,含着泪,一次次爬上车座,最终歪歪扭扭地骑了起来,风从耳边吹过,那一刻的自由,比任何夸奖都更让他着迷。
高考,不也是一场需要自己掌握平衡的骑行吗?它是一场重要的考试,却绝非人生的终点线,尽力了,便无愧于心;即使失意,也不过是通往下一站风景的岔路口,是重新积蓄力量的起点。
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,喝了一口温热的水,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,也安抚了焦躁的神经,他重新铺开一张崭新的白纸,没有写下一个公式,也没有背诵一个单词,只是拿起笔,郑重地写下了一句话:
“今夜的辗转,是为了明天更清醒地奔赴。”
窗外的月光似乎皎洁了几分,远处断续的虫鸣也变得温柔起来,像一首安眠的夜曲,林默放下笔,躺回床上,这一次,他没有再强迫自己入睡,而是任由思绪在宁静的夜色中慢慢沉淀,如同一杯浑浊的水,最终变得清澈透明,他想,明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常洒进窗棂时,他会和往常一样,早起背书,去食堂吃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,然后从容地走进考场,至于结果,便交给时间去回答吧。
毕竟,青春的意义,本就不是一场考试就能定义的。
子夜渐深,笔尖划破寂静的纸,也划破了内心的焦虑与迷惘,林默终于沉入了梦乡,梦里,他骑着那辆旧旧的自行车,在洒满阳光的林荫道上自由飞驰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,那是自由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