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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6年高考,96年高考科目及总分

教育 2小时前 678

本文目录导读


那年的盛夏与未竟的远方

一九九六年的夏天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在无边的热浪里,蝉鸣,这盛夏独有的交响,从清晨的第一缕曦光便钻进窗棂,直至午夜才肯歇声,空气中浮动着柏油路被烈日炙烤后散发的焦糊味,与家家户户院落里飘出的咸菜缸发酵的酸气,交织在一起,成了那个年代最鲜明、最深刻的注脚。

十八岁的林建国而言,这扑面而来的热浪里,还裹挟着另一份更为滚烫、更为焦灼的东西——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战争”:高考。

煤油灯下的影子

林建国家在鲁西南一个偏远的村庄,三间低矮的土坯房,在夏日里蒸腾着泥土与干草的气息,院子里,两棵苍老的老槐树沉默伫立,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荫,也投下斑驳的旧时光,父亲是村里的民办教师,微薄的工资时常被拖欠,成了村里人嘴里的“白条”;母亲则在镇上的纺织厂做临时工,日夜与轰鸣的机器为伴,那双操劳的手上,总缠着洗不净的油污和纱布。

家里最值钱的物件,一是父亲那台用了十几年的“熊猫”牌收音机,沙哑的喇叭声是林建国了解外面世界唯一的窗口;二,便是他书桌上那盏盏不灭的马灯。

“建国,别熬太晚,明儿还得早起呢。”母亲端来一碗刚煮好的地瓜粥,碗边还沾着几粒米星,是她粗糙生活里最温柔的注脚。

“没事,妈,这道解析几何我再琢磨琢磨。”林建国头也未抬,目光胶着在草稿纸上,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辅助线,铅笔芯不知断了多少次,他的手指肚早已被石墨灰染得乌黑。

那盏马灯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不定,将他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,时而拉长,时而缩短,像一棵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的歪脖子树,墙上,三张泛黄的奖状是他全部的荣耀:县数学竞赛一等奖、地区作文比赛优秀奖,还有一张“三好学生”,这些,在父亲眼中,是他走出这座村庄的“船票”。

父亲蹲在门槛上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。“今年全省就招四万大学生,你只要能考上中专,就能端上‘铁饭碗’。”他吐出一口浓烟,声音沙哑而疲惫,“咱家供不起大学生,中专毕业,就能回镇上教书,比爸强。”

林建国没有说话,他懂,父亲说的都是大实话,隔壁家的二柱子,去年考上中专,如今在镇上的粮站工作,每次回来都骑着锃亮的“永久”牌自行车,车把上总会挂上一两包水果糖,那是他童年最羡慕的风景,可林建国的心里,总有个不甘的念头在萌芽:他想看看大学是什么样子,想读懂那本在县新华书店橱窗里孤放了半年、他只敢隔着玻璃匆匆翻过几页的《平凡的世界》。

考场外的“战场”

高考前三天,几辆小汽车突兀地停在了村委门口,下来几个穿着体面的人,自称是县里“希望工程”的工作人员,他们找到了林建国,递上一份资助协议:愿意全额资助他读完大学,但前提是,他必须报考“师范定向”——毕业后必须回到村里任教五年。

“这是天大的好事啊!”父亲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,连烟袋都忘了拿,“咱家不用掏一分钱,你还能继续上学!”

林建国却沉默了,他的脑海里,瞬间浮现出县城书店里那位和蔼的阿姨:“小伙子,这本书二十块,你攒够钱再来。”他攒了整整三个月的零花钱,结果母亲生病,那笔钱最终变成了药片,师范定向,无疑能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,可那真的是他想要的未来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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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夜晚,他在昏暗的马灯下,给在县一中教书的表哥写信,表哥是他唯一的“外界联系人”,信里总会夹着几张省城的报纸,还有几本散发着油墨香的旧杂志,他在信里写道:“表哥,我想考普通大学,可家里……”

三天后,表哥的回信到了,只有寥寥数语,却像一盏明灯,照亮了他迷茫的心:“考出去,别回头,你爸的烟袋我替他收着,等你大学毕业,给他买最好的‘大前门’。”

高考那天,天还没亮,林建国就背着母亲亲手缝制的粗布书包出发了,书包里,装着两个煮鸡蛋、一瓶凉白开,还有那张被母亲抚平了无数遍的准考证,村口的老槐树下,站满了前来送考的家长,二柱子的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洪亮:“建国,放开了考!考完了回来,我借你自行车!”

考场设在县一中,红砖砌成的教学楼,绿漆刷过的窗框,在阳光下显得气派而庄严,林建国坐在靠窗的位置,能听见窗外聒噪的蝉鸣和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哨声,发卷时,他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,监考老师敲了敲他的桌子,带着一丝笑意:“同学,紧张啥?又不止你一个人考。”

第一场是语文,作文题是《我的梦想》,当林建国写下“走出村庄”这四个字时,笔尖突然一顿,鼻尖一酸,他想起小时候,跟在父亲身后去镇上赶集,第一次看到公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,他好奇地问:“爹,那些车去哪儿?”父亲停下脚步,指着远方,一字一句地说:“去远方的远方。”

考数学时,他被最后一道解析几何死死困住,窗外的蝉鸣像一把无形的锯子,拉扯着他紧绷的神经,他深吸一口气,想起表哥信里的“别回头”,想起马灯下自己熬得通红的双眼,想起父亲佝偻的背影,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起,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笔尖如神助般一抖,那道困扰他许久的辅助线,豁然开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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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与远方

考完试,林建国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去了县城的表哥家,表哥家住在拥挤的筒子楼里,两间小房,表嫂和孩子挤在里屋,表哥则睡在外屋的书桌旁,表哥为他煮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条,卧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,说:“考完了就放松点,别总绷着弦。”

成绩公布那天,林建国正在院子里帮母亲晒地瓜干,村支书骑着自行车,气喘吁吁地冲到他家门口,老远就激动地喊:“建国!考上了!省重点大学!”

林建国手里的簸箕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地瓜干滚了一地,母亲的眼泪瞬间决堤,顺着她饱经风霜的脸颊无声地滑落,父亲则蹲在地上,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烟袋,摸索了半天,却怎么也点不着那簇火苗。

林建国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,录取通知书寄来时,那火红的封皮上烫金的“录取通知书”五个大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刺得人眼眶发热,父亲卖掉了家里唯一下蛋的老母鸡,又挨家挨户借了三百块钱,才凑齐了学费,送他去火车站那天,父亲将一袋炒得喷香的熟花生塞进他包里,声音有些哽咽:“到了省城,别省着,该吃吃,要是想家,就看看这花生,是你妈在炕上,一粒一粒炒的。”

火车缓缓开动,林建国透过车窗回望,看见父亲依旧站在月台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没点着的烟袋,腰身佝偻,像一株被岁月和风雨压弯了腰的老槐树,在站台上变得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。

他突然想起父亲口中的“铁饭碗”,想起二柱子的自行车,想起那盏摇曳的煤油灯下自己孤单的影子,原来,有些远方,真的需要拼尽全力,才能抵达。

一九九六年的夏天,蝉鸣依旧,热浪依旧,但对林建国来说,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不一样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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