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犹高考,上犹高考2025龙虎榜
犹江畔的晨光与考卷 六月的上犹,总被一层温润的晨雾轻笼,犹江的水像一条碧绿的绸带,从县城西边蜿蜒而来,裹着油茶林的清苦、稻田的水汽,漫过青石桥的缝隙,拂过早市竹筐里的新鲜蔬果,也轻轻掠过一群蓝白校服...
六月的浦江,总带着一种微妙的张力,晨雾还未散尽,外滩的钟楼刚敲过六下,江风便裹着水汽漫过弄堂,把挂在梧桐树上的高考倒计时牌吹得沙沙作响——“距离2024年高考还有7天”,牌下,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们正低头走过,书包上挂着的钥匙串叮当作响,像是在给这场无声的战役打着节拍。
林晓是在五点半准时出现在教室的,她是普通班的学生,成绩中游,却有着近乎偏执的坚持,教室里第一盏灯总是由她点亮,暖黄的光晕落在摊开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上,照亮了页边密密麻麻的笔记——用三种颜色标注的考点、折了角的错题页、还有夹在书页里的便利贴,写着“数学导数大题再练十道”“英语完形填空高频词复盘”,她的同桌陈默有时会抬头看她,眼里带着不解:“晓姐,你卷得比我们火箭班还狠。”林晓头也不抬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唰唰的声响:“浦江的水在流,我的笔就不能停。”
陈默是年级前十的“种子选手”,火箭班的墙上贴着他的照片,下面一行小字:“目标,清华物理系”,但他总显得心事重重,课间别人在讨论游戏时,他趴在桌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里的一张照片——那是穿着白大褂的父母在抗疫前线拍的,照片背面写着“儿子,爸妈等你凯旋”,林晓曾撞见他躲在楼梯间给家里打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:“妈,模拟考题比去年难,我可能……”“可能什么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忘了你爸当年为了考上医学院,在工地搬砖刷题?你现在条件这么好,不拼对得起谁?”陈默攥着电话的手指泛白,挂断后,他把脸埋进臂弯,肩膀微微发抖。
教室后门的墙上,贴着一排“冲刺目标”便利贴,林晓写的是“上海师范大学”,她想以后当语文老师,就像老周那样,老周是他们的班主任,教语文,快退休了,总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他从不讲大道理,却会在早读时突然放下课本,说:“你们知道浦江为什么叫浦江吗?‘浦’是水边,江水日夜奔流,从不停歇,人这一辈子啊,也像这江水,该奔流的时候,就不能回头。”说完,他会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“尽人事,听天命”六个大字,笔力遒劲,像极了当年他高考时写的作文。
高考前三天,教室里的气氛凝成了块,课桌上堆成山的复习资料几乎挡住了视线,连空气里都飘着咖啡和风油精混合的味道,林晓的数学模拟考又砸了,最后两道大题完全没思路,她趴在桌上,眼泪砸在错题本上,晕开了蓝色的字迹,老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,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:“晓丫头,过来。”他带着她走到窗边,指着楼下浦江的方向:“你看那江水,有急流,有缓滩,但终究要流向大海,高考就是一道急流,你冲过去,前面就是更开阔的水面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,剥开糖纸塞进她手里:“我当年高考,数学也只考了89分,后来不也当上了老师?别怕,尽力就行。”
最后一节晚自习,老周抱着一摞信走进教室。“这是给你们的,”他把信放在每个同学的课桌上,“写给我的,也写给你们自己的。”林晓拆开信,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:“孩子们,我教了三十年书,见过太多学生在高考前崩溃,也见过很多学生后来的人生轨迹和当初设想的不一样,但请记住,高考不是终点,是浦江上的一个渡口,你从这里出发,会遇到更汹涌的潮汐,也会看到更美的风景,别怕犯错,别怕暂时落后,就像浦江的水,弯弯曲曲,终究会向前。”信纸的边缘,还留着老周不小心滴上的茶渍,像一滴岁月的泪。
高考那天,浦江的风格外大,林晓走进考场时,手心全是汗,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糖,那是老周给的,发卷铃响,她深吸一口气,笔尖落在答题卡上,写下的第一个字是“人”,她想,老周说得对,高考考的不仅是知识,更是做人——尽力而为,无愧于心。
考完最后一科,走出考场时,阳光正好,陈默在人群里找到林晓,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:“晓姐,听说浦江边新开了个影城,咱们去看看?”林晓笑了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好啊。”远处,浦江的潮水拍打着江岸,发出哗哗的声响,像是在为青春奏响一曲永不落幕的歌。
那年夏天,林晓考上了上海师范大学,陈默去了清华物理系,老周退休时,学生们在浦江边为他办了场欢送会,放了许多孔明灯,灯上写着“谢谢老周”,林晓站在江边,看着孔明灯缓缓升起,融入漫天星光,突然明白,浦江的潮涌从不停歇,就像少年的梦想,永远向前,而笔尖写下的青春,早已随着江水,流向了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