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教育 正文

2016年北京高考语文作文题目,2016年北京高考语文作文题目及答案

教育 2小时前 825

一声老腔,千年回响

暮色漫过渭河时,我在华阴老腔的戏台前第一次真正理解了“震撼”二字,那是个初秋的傍晚,戏台就搭在黄河古渡口的柳树下,台子是临时支起的木板,台下的板凳大多是村民从家里搬来的,有的还带着未扫尽的麦糠,老艺人们穿着半旧的蓝布衫,脸上刻着比黄河河道还深的皱纹,领头的张喜民老人把旱烟锅在鞋底磕了磕,喉咙里滚出一声“咿——”,整个戏台便像被黄河的浪头撞醒了。

他们唱的是《将令》,没有华丽的配器,只有三把板胡、一面月琴,还有那把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惊木,张喜民老人扬手将惊木拍在桌上,“啪”的一声震得柳叶都颤了,随即他的喉咙里炸开一声吼:“将军令——”那不是唱,是吼;不是技巧,是命,像黄河船夫在风浪中攥紧纤绳时的嘶喊,像老秦人在刀光剑影里踏破函谷的怒喝,每一个字都裹着黄土的腥气、汗水的咸涩,还有千百年未曾冷却的血性,我看见旁边坐着的老汉悄悄抹了把眼角,他身后的小男孩攥着母亲的衣角,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星。

后来我才知道,老腔的根扎在黄河的浪涛里,明清时,船夫们拉纤号子太苦,便有人把故事编成曲调,扯着嗓子吼出来,吼得山响,吼得心里的憋屈都顺着黄河水流走了,它不像昆曲那样婉转,也不像京剧那样讲究程式,它就是黄土本身——粗糙、直接,却藏着最原始的生命力,张喜民老人说:“唱老腔,得把心掏出来摔在桌上。”他唱《白蛇传》时,许仙哭坟的悲怆不是用哭腔表现的,而是突然把调子压得极低,像黄河结冰时的呜咽;唱《封神榜》时,哪吒踩风火轮的痛快,是猛地拔高嗓子,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冲劲,那嗓子,是黄河的脉搏,是黄土的呐喊,是刻在老秦人骨子里的不屈。

可这样的呐喊,曾差点被淹没,十年前,老腔班子只剩下五六个老人,年轻人嫌“土”,嫌“吼得费嗓子”,纷纷外出打工,戏台拆了,月琴蒙了灰,只有张喜民老人还把那把惊木揣在怀里,像揣着祖宗的牌位,直到有一天,陈忠实先生听了老腔,写下“一声吼尽千古事”,老腔才像沉睡的黄河鲤鱼,猛地摆了摆尾,电影《白鹿原》里,张嘉译站在戏台上吼老腔的镜头,让无数人第一次见识到这种“土”艺术里的磅礴力量。

去年冬天,我在北京国家大剧院又听到了老腔,还是张喜民老人,还是那把惊木,但台下坐满了穿西装的观众,当“将军令”的吼声响起时,我看见前排的年轻人挺直了腰背,有人跟着节奏轻轻敲打膝盖,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老腔的震撼,从来不是因为它“古老”,而是因为它永远年轻,它吼的是黄河边上的日出日落,是老百姓心里的喜怒哀乐,是每个普通人在命运里挣扎时的那股子“拧巴”劲儿——这种拧巴,从古至今,从未改变。

戏散场时,雪下得正紧,张喜民老人被一群年轻人围着,教他们怎么用丹田的气托住嗓子,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像撒了一层盐,我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:“老腔不能断,断了,就没人知道咱老秦人曾经是咋活过来的。”是啊,一声老腔,吼的是千年岁月,传的是华夏血脉,只要黄河还在流,只要黄土还在,这腔调,就永远不会老。

2016年北京高考语文作文题目,2016年北京高考语文作文题目及答案

成人高考可以考全日制大学吗,成人高考可以考全日制大学吗?
« 上一篇 2小时前
2016年日语高考试卷,2016年日语高考试卷答案
下一篇 » 1小时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