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人高考有什么用,成人高考有什么用有必要去考吗
成人高考的深层价值 成人高考,作为中国教育体系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,常被贴上“学历的补丁”“无奈的选择”等标签,若剥离这些刻板印象,深入其本质,它更像一座横跨现实与理想的桥梁——让那些因种种机缘错失高...
高三教学楼后的香樟树,总在六月落下一层厚厚的绿屑,林晚蹲在树影里,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里那张泛黄的照片——1998年的高考必胜图,二十年前她母亲穿着蓝白校服站在队列里,胸前别着用红纸剪的五角星,背后黑板上是歪歪扭扭的"拼"字,那年夏天,她母亲揣着这张照片走进考场,最终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。
2023年的五月,林晚的高三教室里弥漫着咖啡与汗水混合的味道,最后一节晚自习,班主任老陈抱着相机走进来:"来,拍张'必胜图',给青春留个念。"相机快门声响起时,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是江屿,那个总在数学课上偷偷画漫画的男生,突然把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塞进林晚手里。
"帮我放进去。"他声音很轻,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,林晚展开纸片,上面用铅笔勾勒着一只展翅的凤凰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"愿我们都能飞出题海,去看真正的海。"她抬头时,看见江屿正望着窗外,晚霞把他的侧脸染成金色,像极了照片里母亲年轻时眼里的光。
照片洗出来那天,班长把三十张笑脸贴在教室后墙,林晚的照片在第三排中间,她笑着比了个"耶",校服领口还沾着中午吃火锅溅到的油渍,老陈站在照片前叹了口气:"你们看,这哪是什么必胜图,分明是三十个并肩作战的战士。"墙角的倒计时牌翻到"3",红得刺眼。
老陈的办公桌抽屉里,锁着一本相册,那是他从教二十年来,每一届学生的"必胜图",2020届的照片里,学生们戴着口罩,只露出眼睛,却依然笑得灿烂;2015届的照片背景是翻新的教学楼,有个男生举着"不成功便成仁"的牌子,后来成了消防员;2008届的照片边角有点卷,那年汶川地震,他们自发在黑板上写了"加油,中国"。
"我女儿今年也高考。"老陈摩挲着1998届的照片,那是林晚母亲的班级,照片里的女孩们扎着马尾辫,辫子上系着红丝带。"那时候哪有什么'必胜图',就是几张普通的合影,可看着看着,就看出不一样了。"他指着照片角落里一个笑得露出缺牙的女孩,"她现在是市里的语文老师,去年还给我寄了茶叶,说陈老师,您当年说'文字能照亮人生',我记了一辈子。"
林晚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,那年她考完试回家,母亲从木箱底翻出这张照片,背面用钢笔写着:"乾坤未定,你我皆是黑马。"墨迹已经晕开,却比任何印刷体都有力量。
高考前一天,林晚的爸爸破天荒地早下班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新闻,而是系上围裙进了厨房,案板上摆着新鲜的樱桃,他说:"你小时候总说,考完试要吃一盆樱桃。"妈妈在旁边择菜,眼角带着笑:"你爸啊,连樱桃核都给你去好了。"
晚上,林晚在书桌前整理错题本,门被轻轻推开,妈妈放下一杯热牛奶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是她和林晚在幼儿园门口拍的,那时林晚背着小书包,哭得满脸通红。"你看,"妈妈指着照片里的小人儿,"当年连幼儿园都哭成这样,现在不也长这么大了?"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边缘,像是在抚摸时光的纹理。
深夜,林晚翻开相册,发现里面夹着一张便利贴,是妈妈的字迹:"别怕,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。"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,和母亲当年的照片如出一辙,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在照片上,那些笑容、泪痕、笔迹都变得温柔起来。
高考结束那天,林晚和江屿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下遇见,他递给她一张画,画上是两只鸟站在枝头,翅膀下写着"前程似锦",林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"愿我们都能飞出题海"的纸片,和他画的一起夹进相册。
后来,林晚考上了外地的大学,临走前,她把教室里的"必胜图"拍了下来,照片里的三十张笑脸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她突然明白,所谓"必胜",从来不是一张照片上的口号,而是无数个深夜的台灯,是老师红笔下的批注,是父母温热的牛奶,是同桌塞来的纸条,是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、不为人知的坚持与爱。
就像那棵香樟树,每年都会落下一层绿屑,却在来年春天,长出更嫩的新芽,而那些青春的"必胜图",早已成了时光琥珀里,最珍贵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