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东成人高考,广东成人高考考试时间
广东成人高考的时代答卷 暮色中的珠江两岸,华灯初上,写字楼格子间里刚结束一天加班的李明合上电脑,指尖划过手机屏幕——成人高考备考APP里,“高等数学”的公式在流动的车窗外霓虹映照下,显出几分执着...
六月七日下午五点零五分,最后一道铃声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沉闷的空气里漾开层层涟漪,林晚盯着数学卷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的空白,铅笔悬在草稿纸上,未画完的辅助线像一句卡在喉咙的话,横亘在演算的空白里,在斜阳的余晖里泛着微弱的光。
监考老师是个戴银边眼镜的中年男人,他轻轻抽走她的答题卡时,指节擦过纸面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秋叶拂过地面,林晚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走进这间教室,也是这样的下午,阳光把黑板右上角的“高考倒计时”照得发亮,数字是“1095”——那时她总觉得这个数字像座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,此刻却轻飘飘地,随着铃声落进了尘埃里。
考场里先是一阵死寂,随即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,前排的男生猛地把卷子揉成一团,砸向桌面,引来监考老师一声低斥;靠窗的女生趴在臂弯里,肩膀微微抽动,像只被雨淋湿的幼鸟,翅膀徒劳地翕动着,林晚慢慢把铅笔放进笔袋,金属搭扣“咔嗒”一声合上,像给这段时光锁上了最后一道锁,也锁住了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。
她收拾书包时,手碰到校服口袋里的准考证——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,边角卷着毛边,上面印着的照片是她高一拍的,扎着低低的马尾,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怯,像只刚学会飞翔的雏鸟,她忽然想起第一天晚自习,数学老师拿着花名册站在讲台上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这三年,你们会做很多张卷子,会流很多吨汗水,但最后记住的,可能只是某个晚霞满天的傍晚,和同桌递过来的一块薄荷糖。”那时她不信,觉得高考是座必须翻越的高山,山顶的风景才是终点,此刻走出考场,夏日的风裹着槐花的甜扑面而来,她才忽然明白,或许爬山本身,就是山顶的风景。
校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,家长们的遮阳伞开成一片流动的花海,手机举得老高,镜头像瞄准器一样锁定每一个穿校服的身影,林晚的妈妈站在最前排,手里拎着保温桶,桶沿还冒着丝丝热气,看见她时,妈妈的眼睛先亮了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,只是快步迎上来,接过她沉甸甸的书包——那里面装着三年的课本、习题册,还有一沓写满批注的错题本,此刻都成了曾经沉甸甸的重量,如今却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妈妈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抖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桶的提手。
“还行。”林晚说,她不想说那道解析几何题没写完,也不想说自己检查时把选择题涂错了一个位置——有些话,像没写完的答案,留在卷里就好,说出来反而会弄皱了整个夏天。
她们顺着人流往外走,路过公告栏,上面贴着“高考加油”的红色横幅,被雨水洇得有些模糊,像一幅褪色的画,林晚看见几个同学聚在树下,有人把试卷撕成碎片抛向天空,白色的纸屑像一群惊飞的鸽子,在夕阳里打着旋儿,落在草地上,落在行人的肩上,陈默——那个总在数学课上把帽子拉到遮住眼睛,却次次能考前十的男生——正抱着篮球架大声喊:“解放啦!今晚去通宵!”他的脸被晒得通红,眼睛亮得像淬了光,和课堂上那个总打瞌睡的判若两人,林晚笑了笑,没加入他们,她想起三年前开学典礼,校长说:“高考是一场青春的成人礼,它会教会你们坚持,也会教会你们放手。”那时她不懂,坚持什么,放手什么,现在她懂了:坚持的是笔尖下的每一个字符,放手的是对“必须成功”的执念;坚持的是和同桌在课间分享的一块薄荷糖,放手的是“永远不分离”的幼稚约定;坚持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,放手的是对当下的无尽焦虑。
天色渐暗,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条互相依偎的藤蔓,妈妈忽然说:“晚上想吃饺子,还是你爸做的酸菜馅?”保温桶上还留着温热的雾气,她下意识搓了搓手,又怕被女儿看见似的,悄悄藏到身后。
林晚抬头望向天空,晚霞是淡淡的粉紫色,像少女脸上的腮红,温柔得让人想落泪,她想起数学老师说过,高考结束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,她会去新的城市,认识新的朋友,遇见新的老师,也会有新的“倒计时”,但无论如何,五点零五分那个铃声落下的瞬间,那种如释重负又怅然若失的感觉,会永远留在记忆里,像一枚书签,夹在青春最厚重的章节里。
“饺子吧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笑,“多放点醋。”
妈妈笑了,眼角的皱纹在灯光里舒展开来,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菊,她们牵着手往前走,影子在身后紧紧相随,像两个永不分离的伙伴,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夏夜的暖意,和无数个刚刚结束高考的少年的心事,林晚知道,有些故事,刚刚开始;有些夏天,永远鲜活;而五点零五分那个瞬间,是她青春里最温柔的句点,也是未来最明亮的序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