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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高考,爬高考数据录取分数

教育 4小时前 752

《攀援的阶梯》

六月的清晨,城市还在薄雾中沉睡,李建国已经蹬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、哪儿都嘎吱作响的“二八大杠”出门了,车筐里,两瓶矿泉水在晨光中泛着微凉,一个塑料袋里装着妻子昨晚亲手烙的葱油饼,油纸早已被浸润出深褐色的斑驳油渍,像一幅被岁月晕染开的地图,是高考的日子,他要送儿子李磊去奔赴这场青春的战役。

李磊安静地坐在车后座,将那个洗得发白、领口磨出毛边的书包紧紧抱在胸前,仿佛抱着的不是书本,而是整个世界的重量与期待,这件校服,是他三年来的“战袍”,浸染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晨昏,李建国没读过多少书,认得的字屈指可数,但他比谁都明白,高考对儿子意味着什么,村里同辈的年轻人,要么像他一样,一辈子在黄土地里刨食,被日头晒得黝黑,脊背被生活压得弯曲;要么背起行囊南下,在冰冷的流水线上耗尽青春的棱角,唯有李磊,是全村人眼中唯一的希望,更是他用弯了十几年的腰杆,一寸寸从泥土里“刨”出来,为儿子撑起的一条通往远方的阶梯。

考场外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光影,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们汇聚成潮,父母们围在身边,千叮咛万嘱咐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盼,李建国熟练地将车锁在老槐树下粗糙的树干上,搓了搓手心那层被岁月和劳作磨出的厚茧,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被体温焐得有些柔软的塑料袋,里面是五百块皱巴巴的现金。“拿着,”他把钱塞进李磊略显稚嫩的手心,“饿了就去旁边吃口热的,别省那几个钱,身子要紧。”李磊捏着那沓带着父亲体温的钱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发紧地应道:“爸,你回去吧,我能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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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国没动,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考场入口处那块鲜红的横幅——“公平竞争,为国选才”,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,他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,也曾无数次在这样的横幅下徘徊、仰望,那时的他,家境贫寒,连一双像样的球鞋都买不起,赤着脚在滚烫的煤渣跑道上跑完了三千米测试,脚底板磨出的血泡一个连着一个,老师拍着他的肩膀,说他是个好苗子,是块读书的料,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,不是因为不够努力,而是因为那条通往大学的路,对他而言太过陡峭,陡峭到望不到尽头,最终只能望而却步,回家接过父亲肩上的锄头。

“爸,你回去吧。”李磊见父亲出神,又催促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、不愿被看穿的倔强,李建国这才回过神,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自行车,跨上车时,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只见李磊的背影汇入涌动的人潮,校服的后摆被风吹得鼓起,像一面小小的、即将远航的旗帜,他忽然想起,李磊小时候总爱骑在他的脖子上,咯咯地笑着,伸手去够树梢上的知了,那时的李磊,笑声清脆,眼里闪烁着星辰大海般的光芒,不像现在,被厚重的书本和无尽的试卷压得有些抬不起头。

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刺破长空,天边恰好涌起厚重的乌云,一场暴雨将至,李建国站在槐树下,望着考场出口处如潮水般涌出的人流,心也提到了嗓子眼,他一眼就看见了李磊,从人群中走出来,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。“考得怎么样?”他迎上去,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,李磊摇了摇头,眼神黯淡下来:“数学最后一道大题,没来得及做完。”话音未落,李建国握着车把的手一抖,车筐里的矿泉水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清澈的水流瞬间漫开,像他此刻瞬间碎裂一地的心,冰凉而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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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,父子俩一路无言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链条发出的“咔嗒”声,那声音像一声声悠长的叹息,在沉默的空气里回荡,李建国奋力地蹬着车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当年自己放弃学业后,父亲也是这样沉默地骑着车,载着他从镇上回家,那时他不懂父亲沉默眼神里深藏的痛楚与无奈,他似乎全明白了,那是一种源于血脉的、无能为力的痛,一种明知孩子有无限潜能,却无法为他铺就一条平坦道路的深深无力感。

豆大的雨点终于砸落下来,他们刚路过一片成熟的麦田,金黄的麦浪在风雨中剧烈地起伏,翻滚着,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,李磊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:“爸,其实我不怕考不上大学。”李建国愣了一下,听见儿子继续说:“我就是怕……怕让你失望。”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涌上李建国的眼眶,他伸手抹了把脸,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冰冷的雨水,还是滚烫的泪水。“傻孩子,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“只要你尽力了,拼过了,爸比谁都高兴。”

那天晚上,李建国翻出了压在箱底最深处的一张旧照片,照片里的他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眼神清澈而明亮,满是对未来的憧憬,那时他十八岁,梦想着走出大山,去看看山外的世界,可命运就像这盘绕的山路,弯弯曲曲,最终还是把他带回了原点,但他从不后悔,因为他把那个未能实现的梦想,小心翼翼地种在了儿子心里,李磊,就是他的另一条命,一条能替他走遍天下的路。

成绩公布那天,当李磊颤抖着声音说“爸,我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”时,李建国拿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,双手激动得无法自持,通知书上烫金的校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像极了李磊小时候眼里的光,璀璨而充满希望,他忽然想起,李磊小时候曾仰着小脸问他:“爸,山的那边是什么?”他当时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:“是更高的山,更宽的路。”而现在,他终于可以骄傲地告诉儿子,山的那边,是海。

李建国小心翼翼地将录取通知书收好,重新装进那个干净的塑料袋,稳稳地放回了车筐里,他决定,明天就亲自送李磊去学校,他要骑着那辆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“二八大杠”,载着全家的希望,一路向北,他知道,前方的路还很长,就像他年轻时走过的山路,崎岖不平,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,脚踏实地,总能走到终点,而李磊,就是他生命中最坚实的阶梯,正带着他,也带着这个家,一步步攀援而上,走向那片更广阔、更壮丽的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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