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高考二年模拟,三年高考二年模拟书
《题海浮沉记》
题海浮沉记
当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从"300"悄然滑向"100"时,林晚才惊觉自己竟已与真实的黄昏久违,晚自习的灯光总是比落日更执着,将一切染上人工的明亮;而堆积如山的试卷,则像一座座永不消融的冰山,覆盖了十七岁本该五彩斑斓的季节。
初见"三年高考二年模拟"这本教辅时,林晚尚在高一,班主任将它郑重地拍在讲台上,沉闷的声响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。"这是你们的'武林秘籍'。"班主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暗红色的封面像一团跃动的火焰,让她恍惚间联想到武侠小说中那些传说中的武功秘籍,她屏住呼吸,在扉页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仿佛是对未来许下的庄重誓言。
然而真正的战役,是从高二才正式打响的,当数学试卷上开始出现那些需要耗费数小时的解析几何压轴题,当英语阅读理解的文章长度堪比《经济学人》的深度报道,当化学方程式复杂到需要反复配平才能平衡时,林晚才逐渐明白,所谓"秘籍",不过是无数个被压缩的日夜堆砌而成的高墙,她开始习惯在凌晨五点半被尖锐的闹钟从睡梦中拽起,习惯在匆匆吞咽的早餐间隙背诵文言文实词,习惯在课间十分钟争分夺秒地刷完一套完形填空,时间被切割成细密的碎片,每一片都贴满了标签。
最令人煎熬的莫过于物理晚自习,老总(班主任)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受力分析图,白色的粉末簌簌落在他的肩头,像下了一场不合时宜的雪,林晚盯着那道电磁感应的复杂题目,思绪却飘回了遥远的童年——在乡下外婆家,她曾见过老牛拉着石磨一圈圈地转,金黄的麦粒从磨盘的缝隙中缓缓流出,最终变成细腻的面粉,而此刻的她,不也正像那头被蒙上眼睛的牛吗?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轨迹,直到将整个青春都研磨成细碎的粉末。
二模考试那天,意外发生了,正当林晚专注地演算最后一道大题时,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从鼻腔涌出,血珠滴落在洁白的试卷上,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,监考老师递来纸巾的瞬间,她透过窗玻璃看见校园里的玉兰花正在纷纷凋谢,那一刻,乡愁如潮水般将她淹没——想念外婆熬得黏稠的米粥,想念父亲在阳台上精心呵护的那盆绿萝,甚至开始想念曾经无比厌烦的班主任的唠叨,当指尖拭去试卷上的血迹,她深吸一口气,那些柔软的念头便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百日誓师那天,全校学生站在操场上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,声音震得梧桐树叶都在瑟瑟发抖,林晚却觉得那些口号仿佛隔着毛玻璃传来,模糊而遥远,她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,上面还残留着圆珠笔的墨迹,忽然,三年前的画面闪回眼前——同样是这片操场,同样是这个季节,她手里紧握着录取通知书,脸上洋溢着未经世事的灿烂笑容,时光仿佛在此刻打了一个温柔的结。
高考前夜,林晚意外地失眠了,她独自坐在书桌前,目光落在那本已被翻得卷了边的"三年高考二年模拟"上,忽然觉得,它多像一艘在题海上漂泊了许久的船啊,有时海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星辰;有时却狂暴不羁,仿佛要将一切吞噬,而现在,这艘船终于要抵达彼岸了。
第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,林晚走出考场时,看见阳光穿过教学楼的走廊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有同学在笑,有同学在哭,而她只是平静地收拾着文具,那一刻,她忽然顿悟:高考不过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,当发令枪响时,我们只顾埋头向前,却忘了欣赏沿途的风景;而当终点线终于出现在眼前,那些曾经以为无法逾越的障碍,都变成了身后模糊的影子。
成绩公布那天,林晚正在外婆家的菜园里帮忙摘豆角,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她愣住了——比预估分数整整高出三十分!外婆笑着拍拍她沾着泥土的手:"我就说我的外孙女最棒!"林晚望着外婆布满皱纹的脸,忽然想起那些在题海中挣扎的日日夜夜,原来,那些看似平凡的努力,真的会像深埋的种子,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,开出意想不到的花朵。
林晚偶尔还会梦见那本"三年高考二年模拟",在梦里,它不再是沉重的负担,而变成了一本厚厚的相册,记录着那些在灯光下苦读的深夜,那些和同学围坐在一起讨论难题的午后,那些流着鼻血也不肯放弃的倔强瞬间,她终于明白,青春或许不是完美的童话,但那些在奋斗中流过的泪、洒过的汗,终将成为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。
就像玉兰花会凋谢,但芬芳会永远留在记忆里;就像石磨会磨损,但麦子终将变成面粉,而我们,也终将在题海的浮沉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航向,驶向更广阔的星辰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