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山高考,京山高考状元2025
一场土地与远方的青春奔赴
晨光熹微中的京山中学如一头蛰伏的巨兽,赭红色的砖墙在六月的暑气里蒸腾着温润的光晕,高三(7)班的教室内,五十支笔尖在试卷上摩挲出细密的声响,春蚕食桑的窸窣与檐下急雨的淅沥交织,窗外的香樟树影婆娑摇曳,将"十年磨一剑,今朝试锋芒"的标语切割成明暗斑驳的光影碎片。
土地里的根
李大伟的钢笔尖在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上骤然顿住,他抬眼望向窗外操场边的稻田,凌晨四点父亲蹲在田埂上抽旱烟的影像在脑海中愈发清晰——晨雾中的稻浪起伏如浪,恰似试卷上那道令人头疼的函数曲线,这个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少年,书包里永远装着母亲连夜烙的红薯干,草稿纸边角画着各种型号的收割机简笔画,对他而言,高考不是通往象牙塔的天梯,而是要从这片浸透祖辈汗水的土地里拔起腿,走向远方的唯一路径。
教室后排的王芳正用橡皮反复擦拭作文题纲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三年前父亲在采石场事故中致残,母亲在镇服装厂踩缝纫机的身影,让她早早就懂得了生活的重量,这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女孩,笔记本上密密麻麻抄满《人民日报》的评论文章,扉页还夹着半片枯干的银杏叶,她的作文《泥土里长出的梦想》在全市联考中拔得头筹,奖品那套精装《史记》,如今成了她最珍贵的宝藏。
倒计时里的光
黑板右上角的电子屏数字从"30"跳成"29",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里浮游如雪,班主任陈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,鼻梁上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,这个教了三十年书的老教师,办公桌抽屉里永远备着风油精,给熬夜复习的学生煮过无数次红糖姜茶,连保温杯里泡的总是学生爱喝的枸杞菊花茶。
"孩子们,记住你们不是在孤军奋战。"陈老师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温情,"去年毕业的张强,现在在武大读临床医学,上个月还给我寄来明信片,说京山的月亮比武汉的圆。"教室里响起轻轻的笑声,有人悄悄抹眼泪,课代表林晓晓分发着同学录,扉页是她手绘的京山地图:茶亭山的观音寺、绿林镇的鸳鸯溪、孙桥镇的智能蔬菜大棚,每个地点都标注着温馨的小字。
深夜的宿舍楼像一座发光的蜂巢,应急灯的光晕里,李大伟用棉签蘸着酒精,小心翼翼地给母亲织的毛衣袖口打上补丁,对面床铺的赵小磊戴着耳机听英语,他的梦想是考进华中农业大学,回来改良家乡的柑橘品种,笔记本上写满了土壤酸碱度的笔记,窗外的蛙鸣与书页翻动声交织,构成这个季节最动人的青春交响。
出发时的风
高考那天的清晨,整个京山仿佛都屏住了呼吸,考点外,穿旗袍的母亲们攥着准考证的手微微颤抖,穿马甲的父亲们点着烟又匆匆掐灭,卖豆浆的大娘在每个考生豆浆里多加了一个茶叶蛋,笑着说"吃了蛋,全都会",穿警服的交警在校门口立正敬礼,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晶莹闪烁,像极了学子们滚烫的梦想。
李大伟走进考场时,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红薯干,监考老师是个温和的中年女性,她注意到这个男孩的手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茧——那是帮家里插秧时留下的印记,试卷发下来的瞬间,窗外的蝉鸣骤然响起,像极了去年夏天他在田埂上听到的声音,那是故乡为他奏响的出征曲。
当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响起,香樟树的叶子突然哗啦啦地响起来,如潮水般的考生涌出考场,有人抱着试卷痛哭,有人将复习资料抛向天空,像撒下漫天纸鸢,李大伟站在校门口,看见父亲骑着那辆破旧的摩托车停在路口,车斗里装着满满一筐新收割的小麦,金黄的麦穗在风中轻轻摇晃,仿佛在向这个少年致意。
暮色中的京山渐渐亮起灯火,晚风拂过,带着稻花和泥土的芬芳,这场土地与远方的青春奔赴,终究会在某个清晨开出新的花朵,就像那些从京山的田埂上走向天南海北的学子们,无论走多远,心里永远装着一抔故乡的泥土,那是他们生命中最深沉的底色,也是前行路上永不熄灭的灯塔。